這個數字一齣，人群嗡地炸開。
西千五百石。
他們之前抄了李家莊，才五千多石糧。
一季水田，竟可能抵一個李家糧窖？
蕭辰繼續道：“挖渠的人，每日兩頓飽飯。完工後按工分糧，誰挖得多，誰家今年分田靠前。渠通之後，水不是王府一家的，是所有種田人的。”
這一次，百姓的眼神變了。
他們怕的是白乾，怕的是官府一句話讓他們出力，最後糧還歸別人。
可蕭辰說得清楚。
管飯，記工，分糧，分田。
張鄉老握著柺杖，半天沒說話。
一個年輕流民先站出來：“王爺，我挖！我家三個孩子，給我兩頓飯就行！”
“我也挖！”
“我會壘田埂！”
“我挑土快！”
聲音越來越多。
張鄉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忽然把柺杖往旁邊一扔，搶過一把鋤頭。
“都看我做什麼？”
他梗著脖子喊。
“老漢年紀大，挖不快，還不能給你們燒飯？誰再說水渠壞地，先讓他來算這筆賬！”
人群鬨然笑開。
剛才堵工的百姓，轉眼成了最急著開工的人。
蕭辰順勢分工。
青壯挖主渠，婦人燒飯送水，老人篩石平溝，孩子撿草繩綁木樁。士兵負責護線和修臨時堤壩，鐵匠打造鐵鍬、鎬頭，木匠做分水閘板。
榆林河岸很快響起整齊號子。
“一、二，起！”
泥土一筐筐被抬走，木樁一排排往前延。蕭辰每隔一段就讓人測高低，水位不夠就削低渠底，轉彎處用石頭護住，防止水流沖垮。
百姓一開始只為飽飯。
幹了兩日後，他們自己也看出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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