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用長鉤探爐，手都在抖。
“王爺，有東西結了！”
圍觀工匠全擠到爐邊，熱浪燙臉也捨不得退。
蕭辰沉聲道：“開爐底。”
泥封被砸開，一團暗紅色的鐵坯滾了出來。
它不像內地鐵錠那樣光滑，表面滿是渣孔，卻沉得驚人，火星一冒一冒。
老秦夾起鐵坯，放到砧上。
“打！”
鐵錘落下。
砰！
黑渣飛濺，裡面露出更亮的鐵色。
一錘，兩錘，十錘。
鐵坯越打越實，雜渣被擠出去，鐵色也越發均勻。老秦把它摺疊再燒，再鍛，最後鍛成一條厚實鐵條。
他用舊鐵條一比，猛地瞪大眼。
“王爺，這鐵韌！”
旁邊工匠拿來一把舊鋤，老秦當場用新鐵打了鋤刃。
火淬之後，鋤頭落地，砍在一塊硬木上。
咔！
木頭裂開，鋤刃只留下淺淺白痕。
圍觀百姓全看傻了。
“這比舊鋤結實多了！”
“要是全用這種鐵，翻硬地還怕什麼？”
“矛頭也能打吧？”
老秦激動得鬍子亂抖，首接跪在爐前。
“王爺，成了！咱們榆林關能自己鍊鐵了！”
這一句話，比一車糧還重。
從前榆林關求朝廷給鐵，朝廷卡著不給；求商人賣鐵，商人坐地起價。現在礦在腳下，爐在關內，鐵能自己出。
蕭辰看著那條熟鐵，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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