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讓所有人眼裡有了光。
過去他們只敢想明日，現在第一次敢想明年。
蕭辰當眾下令。
“糧食入倉前先分口糧。每戶按人頭領一個月足糧，老人孩子加半成。軍糧、民糧、種糧分倉登記，誰敢貪墨，斬。”
百姓沒有搶。
他們排著隊領糧，按手印，聽文吏念數。
一個瘦小婦人領到自家糧袋後，抱著不肯撒手。
“孩子今晚能吃乾飯了。”
她說完這句，整個人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來。
當晚，榆林關第一次家家升起米香。
不是稀得照見人影的粥。
是乾飯。
許多孩子吃撐了還捨不得放碗，老人坐在門檻上，看著鍋裡冒出的熱氣，半天不說話。
還有人把第一碗新飯端到城牆下，衝著北坡磕頭。不是拜天，是拜那些守麥田、守水渠、守城門的人，人人心裡都亮了。
第二天一早，校場卻擠滿了人。
不是來要糧的。
是來請工的。
段三看著面前幾百個青壯和老農，愣了半晌。
“你們這是幹什麼？”
張鄉老扛著鋤頭走出來。
“王爺給我們吃飽，城牆不能還破著。蠻族來了，糧倉、麥田、孩子都在關裡，我們不修牆，誰修？”
另一個年輕漢子喊道：“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我會夯土！”
“我會砍木！”
“我家兩個兒子都能抬石！”
周奎聽得眼眶一熱。
過去讓百姓修城牆，是攤派，是哭聲，是逃戶。
現在他們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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