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糧倉。”
高腳糧倉前，三塊木牌立得清清楚楚。
軍糧，民糧，種糧。
每一袋糧都有來源木牌：李家莊抄沒、首季麥收、水渠田入倉。賬冊攤開，入庫、出庫、分糧、人頭，全有手印。
管糧老吏跪在一旁，拿出鬥和秤。
“大人可驗。百姓分糧按戶，不多一升，不少一合。”
陳默翻了幾頁賬，挑刺道：“李家莊糧是抄來的？你一個藩王，有何權力抄鄉紳糧倉？”
蕭辰看向段三。
段三把李員外通敵信、蠻族信使口供擺上來。
“李豐年通蠻獻關，證據在此。陳御史若覺得不該抄，是想讓他把糧送給蠻族？”
周圍百姓目光頓時變了。
陳默被噎住，冷哼一聲。
“本官自會查。”
他又指著軍冊。
“這些新兵呢？流民未經朝廷核准入伍，就是私募兵丁。”
周奎把新兵名冊攤開，上面寫著姓名、籍貫、家口、何日領糧、何日訓練。
“他們原本是被蠻族趕出來的逃民。王爺給糧給地，他們自願守田守關。陳御史若覺得不該收，難道要把他們重新趕到草原上喂蠻族？”
圍觀流民齊齊抬頭，眼神像刀。
陳默嘴角抽了抽，只能把矛頭轉向工坊。
“那鐵器呢？私造軍械，也是大罪。”
蕭辰又帶他去了田邊。
麥田剛收過，田壟還整齊，水渠裡清水緩緩流動。百姓正在翻曬麥稈，幾個孩子捧著乾飯坐在田埂上吃。
一個老婦見陳默穿官袍，立刻跪下。
“大人，王爺沒有謀反。王爺讓我們吃飽了。”
陳默皺眉：“誰教你說的？”
老婦抬起滿是皺紋的臉。
“沒人教。我孫子以前餓得走不動，現在能吃乾飯。誰給飯吃，我老婆子知道。”
更多百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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