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堆烽火照亮榆林關夜空。
銅鑼聲一響，城中所有人都醒了。
士兵抓起長矛往北牆跑，婦人抱起孩子往內城糧倉方向撤，工坊裡的火沒有熄，鐵匠反而把爐子燒得更旺。
“三烽！”
“大股敵軍！”
“去校場，聽王爺軍令！”
若是幾個月前，榆林關聽見這種警報，早就亂成一團。可現在，百姓知道往哪裡走，士兵知道守哪段牆，老弱知道去糧倉幫著搬水和石灰。
蕭辰披甲登上城頭時，周奎己經等在那裡。
“最北邊傳來的三烽，斥候還沒回。”
“多久能到？”
“若按烽燧位置，敵人至少在北坡三十里外。”
周奎說完，又低聲道：“不是拓跋部主力。拓跋大部還在更遠的西北集結，沒這麼快。”
蕭辰點頭。
他也判斷不是拓跋部。
拓跋萬餘騎若真到，北線探馬不會只報三烽，必然會有連續急報。眼前這股敵軍，更像周邊部落趁秋收之後來搶糧試探。
天快亮時，斥候終於衝進城門。
人和馬都掛著白霜。
“王爺，查明瞭！”
斥候跪地喘息。
“黑石、白丘、赤水三部合兵，約三千騎。三個首領親自帶隊，說榆林關今年豐收，糧倉堆滿，若不趁拓跋大部到來前先搶，糧就輪不到他們了。”
校場上一片低罵。
這三部過去都跟阿古拉有往來，平日各搶各的，誰也不服誰。如今拓跋大部在更遠處壓來，他們怕被吞併，也怕榆林關越來越硬，索性先合兵來搶一口肥的。
“又是來搶糧的！”
“咱們剛吃飽，他們就聞著味來了。”
斥候繼續道：“他們帶了牛車和繩索，不像只打探，是準備搶糧搶人。最快三日，能到榆林關外。”
三千騎。
這個數字依舊沉。
可和第一次聽到萬人南下不同，校場上沒有崩潰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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