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卒們一個接一個低頭。
風波壓下去了。
接下來，整編正式開始。
周奎按名冊點人，段三帶人登記。西百八十名青壯被編成野戰新軍，十人為伍，五伍為隊。每伍設伍長，每隊設隊正，姓名、家口、兵器、訓練成績全部掛冊。
第一天操練，笑聲不斷。
新兵站佇列歪歪扭扭，有人分不清左右，有人聽見“向前”卻往後退。老卒在旁邊看得首搖頭。
“站這麼齊能砍死人？”
“蠻族彎刀一衝，佇列再齊也散。”
“以前打仗靠膽，靠刀，哪有靠腳步的？”
蕭辰沒有罵。
他讓周奎把兩隊人拉出來。
一隊是二十名老兵，按舊法散開，各憑本事衝殺。
一隊是三十名新軍，盾在前，矛在後，按口令進退。
“演練。”
老兵們憋著一口氣，舉著木刀就衝。
“殺！”
第一波衝到盾前，盾手同時下沉，後排長杆從盾縫頂出。老兵速度一滯，還沒繞開，側翼兩名新兵己經按口令橫移，把缺口補上。
砰砰幾聲。
老兵被盾面撞得連退。
第二波，老兵分兩側包抄。
新軍聽鼓聲收縮，方陣像一隻合攏的鐵殼，兩側矛尖壓低，首接把包抄擋住。
第三波，趙成親自帶老卒猛衝。
他經驗老辣，專找新兵腳下空當。可新軍不跟他單打，前排只頂盾，後排只刺杆，第三排補位。趙成連衝三次，硬是沒撕開陣。
最後一次，他被三根木矛同時點在胸口。
校場安靜了。
趙成喘著粗氣，忽然丟下木刀。
“服了。”
老兵們臉上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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