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勸降信擺在帥帳案上。
帳外，是三千蠻騎五里外紮營的塵煙。
帳內，是榆林關剛剛整理出來的軍冊。
蕭辰看著軍冊，眉頭微皺。
榆林關如今人口己經過千，若算上附近陸續來投的流民、礦工家眷、工匠和老弱，遠比剛流放來時熱鬧。
可人多，不等於兵強。
真正能上城頭的青壯不到五百。舊兵裡有傷殘，有年紀大的，也有從京城一路跟著原身流放來的老卒。他們忠心未必差，可體力、紀律、戰法參差不齊。
真讓這些人一窩蜂對上三千蠻騎，城牆再高也會亂。
蕭辰把軍冊合上。
“整編。”
這兩個字剛傳出去，帥帳外就炸了。
幾十名老兵堵在帳前，為首的是個斷了兩根手指的老卒，名叫趙成。
他跪在地上，眼睛通紅。
“王爺，我們跟著您從京城一路到荒州，吃過樹皮，捱過凍，也守過城。現在有糧了，有新兵了，就要把我們踢出去？”
後面老卒也紛紛低吼。
“我們老了，但還能拿刀！”
“王爺不能不要老兄弟！”
“真要裁，就先裁我這條命！”
周奎臉色難看，走進帳內低聲道：“王爺，這些人有的是老弱，但也確實跟了多年。若硬裁，寒心。”
段三站在一旁，也有些不忍。
他自己曾經動搖過，知道沒飯吃、沒盼頭時人心多脆。現在若一句老弱無用把人丟開，軍心會裂。
蕭辰沒有發怒。
他走出帥帳，看著跪了一地的老卒。
“誰說本王要丟掉你們？”
趙成一愣。
“那整編不是淘汰？”
“整編，是讓每個人站到最能活命、也最能殺敵的位置上。”
蕭辰抬手，讓人把一塊木板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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