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出矛刃六十。
第二夜，一百三十。
第三日傍晚，三百二十根制式鐵刃長矛整整齊齊擺在校場。
後面的刀盾也沒有停。
老秦把人分成晝夜兩班，白日鍛矛刃，夜裡打短刀和盾釘。木工棚按同樣尺寸做盾骨，婦人把舊牛皮浸水壓平，再釘到盾面。蕭辰把十日補齊一千二百套的總數掛在工坊門口，每日劃掉一格，所有人都能看見進度往前走。
新軍第一次看見這麼整齊的兵器。
矛杆一樣長，矛刃一樣亮，鐵箍一樣壓在尾端。幾百根並排立起來，像一片剛長出的鐵林。
蕭辰沒有隻看樣子。
“試。”
周奎親自上前，拿新矛往舊盾上一刺。
噗！
鐵刃首接穿透兩層舊皮和木板。
又拿新打的短刀砍舊鏽刀。
鐺！
舊刀崩出豁口，刀身裂開半截。
周奎眼睛都亮了。
“王爺，這鐵比朝廷邊軍配的都硬！”
老秦滿臉菸灰，笑得牙都露出來。
“不是光硬。王爺說了，刃尖淬硬，刃背留韌。只硬會脆，這樣才不容易斷。”
新兵們接過長矛，手指摸著鐵刃，呼吸都粗了。
昨天他們拿木棍，今天他們拿鐵矛。
膽氣不一樣。
趙成這個老卒最懂兵器，他拿著新矛在手裡掂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這東西在手上，心裡不虛。”
這句話很快傳遍新軍。
一根制式長矛，不只是鐵和木頭，還是他們敢站在方陣第一排的底氣。
蕭辰站在兵器前，沉聲道：“三日首批給前線。十日內，繼續補齊一千二百套長矛、刀盾、箭頭。不是所有人今日都有新兵器，但所有人都會有。”
他又看向工匠。
“打壞的兵器也登記，不追責第一爐失敗，只追責偷懶和瞞報。我要的是能上戰場的東西，不是賬冊上的漂亮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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