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軍民都看著他。
有人憤怒，有人緊張，也有人害怕。
撕旨，是大逆。
可若接旨，榆林的一切都要被交出去。
他們親手修的城、親手開的田、拼命守下來的糧倉和牧場，都要送回那個從未給過他們一粒糧的朝廷手裡。
蕭辰低頭看了一眼聖旨。
然後，當著傳旨太監、全城軍民和三千新軍的面，將聖旨從中撕開。
紙裂聲不大。
卻像雷一樣炸在每個人耳邊。
那傳旨太監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這一路原本以為荒州再強，也不敢真抗旨。可眼前這一幕，讓他第一次明白，榆林關己經不是京城一道紙就能嚇住的地方。
傳旨太監臉色慘白：“你……你敢抗旨！”
蕭辰把撕碎的聖旨扔到他腳下。
“回去告訴皇帝，也告訴丞相。”
他轉身看向滿城軍民，聲音一字一句傳開。
“榆林餓死人的時候，朝廷沒給過一粒糧。”
“蠻族攻城的時候，朝廷沒派過一兵一卒。”
“我們開荒、修渠、鍊鐵、守城、殺蠻，靠的是自己的手，自己的血。”
他抬手指向北方草原。
“如今活路拼出來了，京城一句話就想拿走。憑什麼？”
沒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蕭辰的聲音陡然冷厲。
“從今日起，荒州之事，荒州自己說了算。”
“本王守的是邊疆百姓，不是京城奸臣的臉面。”
他抬腳踩住聖旨碎片。
“誰要說這是謀反，就讓他來榆林城頭看看，那些被蠻兵砍斷的刀、被箭射穿的盾、被百姓親手夯起來的牆。這裡每一寸土，都不是朝廷賞的，是我們拿命掙的。”
沉默只持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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