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木門向內拉開，一千五百步卒列著方陣衝出。蕭辰沒有讓他們亂喊亂殺，只按訓練向前推進。
盾牌頂住，長矛平伸。
外側薄弱蠻兵根本沒想到榆林敢開門出擊，先是一愣，隨即被整齊矛陣撞上。
第一排蠻兵倒下。
第二排想繞，卻被側翼短弩點倒。
蕭辰的聲音在陣中傳開。
“不追，切陣！”
方陣像一把厚重鐵鍥，首插北門蠻軍側腰，把拓跋主力和西側圍兵硬生生切開。
新兵們第一次出城，腳下踩的不是校場黃土，而是血泥和屍體。
有人想吐，身後的伍長一把頂住他的背。
“看旗！看盾！別看地上！”
鼓點壓下來，方陣沒有散。
他們只做訓練過的事：盾頂住，矛刺出，前排跪防，後排補槍。簡單，笨重，卻在混亂戰場裡穩得像牆。
與此同時，南門大開。
周奎帶一千騎兵衝出。
他們不撞最厚的北門主力，而是沿著蠻軍後側斜切，專砍傳令旗、鼓手和馬隊。騎兵速度一起，薄弱南線瞬間被撕開。
拓跋雄終於發現不對。
“回防！南側回防！”
可他的命令傳不出去了。
旗手被周奎一箭射落，鼓手被劉黑子帶人從城門反衝砍翻。北門前擠滿攻城步兵，後面的人想退，前面的人還在撞城。兩側又被榆林方陣和騎兵撕開，整個王庭大軍像一條被斬成數段的長蛇，首尾不能相顧。
蕭辰要的就是這個。
“第二方陣，壓上。”
“弩手，封缺口。”
“騎兵，不許深入，繞切後路。”
一道道命令傳下去，榆林軍不貪，不亂，不追散兵，只盯著被切開的蠻兵一段段吃掉。
那些昨日還兇狠衝城的王庭精銳，此刻沒了糧，沒了退路，也沒了統一號令。
他們仍然能拼命。
可每一股拼命都被盾牆擋住，被長矛扎穿，被連弩從側面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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