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拓跋餘黨，挑動叛亂，斬。丞相密使，押回雄關審問。”
赫連野掙扎大喊：“蕭辰，你殺我，黑牙部不會服！”
蕭辰看向黑牙部眾。
“黑牙部參與殺守將者，按罪處置。不知情的牧民，不奪牛羊，不燒帳篷。願留下放牧者，按荒州舊規登記戶冊；願遷走者，給三日口糧，不許帶走荒州牧場戰馬。”
人群中一陣騷動。
這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蕭辰拔刀。
刀光落下，赫連野的人頭滾進草地。
舊拓跋餘黨隨後被斬，鮮血浸透凍土。可刀鋒沒有落向普通牧民，荒州兵也沒有衝進帳中搶掠。相反，王府書記官當場展開冊子，把赫連野家中搜出的銀錢、牛羊、皮貨一項項登記。
三成撫卹陶勝、馬林和戰死守軍家眷。
三成補償被黑牙部強徵青壯的各帳牧民。
兩成撥給白丘、赤水兩部，作為反正賞賜。
剩下兩成充入草原牧場公庫，用來修井、建畜欄、養傷馬。
白丘和赤水原本以為蕭辰會把赫連野家產全賞給他們，聽到這分法，先是愣住，隨即一起低頭。
他們分到的少了些。
可人心卻穩了。
黑牙部牧民看見自家牛羊沒有被奪，反而有人拿回被赫連野強搶的銀錢，哭聲漸漸變成低低的議論。那些被裹挾來的青壯也鬆開了攥刀的手。
蕭辰要的不是一場屠殺。
他要的是草原以後不再一有風吹草動就跟著別人舉旗。
接下來的十日，荒州騎兵沒有立刻回關。
他們逐營清點人口、牛羊、戰馬和水井，重新劃定東、北兩處牧場的巡防線。白丘、赤水按約代管部分牧場，但每十日必須向荒州馬政官報馬匹增減，鹽鐵交易也改為憑木牌領換。
願意從軍的異族青壯被集中起來。
不是整部整部塞進軍中，而是十人為什，五十人為隊，每隊配一名荒州老卒和一名會草原話的書記。先學軍令，再學佇列，再配發刀弓。誰立功誰領餉，誰劫掠誰受罰。
到第十日，登記入營的異族青壯足有兩千人。
其中能騎善射者近半。
劉黑子看著新編騎營，咧嘴道：“丞相花銀子給咱們添兵，這買賣真划算。”
周奎從雄關派來的信也到了。
李恪主力己在三十里外紮營，得知趙奎被俘、草原叛亂又被平定，整座朝廷大營一日三次變陣，卻始終沒敢逼近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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