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縣代表把血書攤滿公案。
蕭辰看過上面的名字，第一句話卻是：“你們倉裡還有多少糧？”
跪在最前面的老人愣住了。
他本以為荒州王會問民心，會問城防，甚至會問三縣能出多少兵。
唯獨沒想到，先問的是糧。
“回殿下，青陽縣還有兩座倉，賬上寫著一萬三千石。
安平縣賬上八千石。
石門縣……縣令說還有一萬石。”
王福翻開他們帶來的糧冊，只看了幾頁便皺起眉：“賬上有糧，倉門誰管？”
“縣衙。”
“鑰匙幾把？”
“這……草民不知。”
“三縣各有多少戶，多少逃戶，多少守卒，多少私兵？”
幾名代表答得七零八落。
有人說青陽一千戶，有人說只剩七百；
安平的兵冊半年沒點過，石門縣更是連戶籍正本都沒帶出來。
一名舊里正急道：“殿下，我們是真心來投！涼州今年把秋稅提前收了，還加徵守邊錢。
再留下，百姓不是逃，就是餓死。”
“本王信百姓求活。”蕭辰點了點桌上的血書，“但三座縣城不是三塊牌子。
裡面有多少人要吃飯，有多少兵聽誰的，有多少糧其實己經被賣了，這些都不清楚，本王接的就不是三縣，是三個窟窿。”
他當堂提出三項條件。
交戶籍和糧冊，開倉驗糧，所有官私兵丁交出兵冊與調兵印信。
“三樣辦完，荒州接管守備、糧稅和治安。
辦不完，嘴上喊一萬句歸順也沒用。”
青陽、安平兩縣代表當即按印。
石門縣來的那名書吏卻遲遲不動。
王福看了他一眼：“你家縣令不肯？”
書吏咬了咬牙：“縣令說，百姓可以走，倉和印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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