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者翻過倉牆，把第一捆浸了油的草塞進木窗。
火苗猛地躥高，順著樑柱往上爬。
他蹲在牆根等了片刻，鼻子忽然動了動。
不對。
沒有糧食燒焦的氣味，只有乾草和舊木頭的煙味。
“倉是空的！”
這西個字剛出口，倉外火把齊亮。
段三帶著弩手從兩側巷口壓上來，弩箭全指著牆頭。
另兩名縱火者才露出腦袋，腳下便各釘進一支箭。
箭尾還在顫，他們己經嚇得趴回了院裡。
“都別急著死。”段三踹開倉門，“殿下等你們開口呢。”
舊糧倉里根本沒有糧。
白天駛進來的五十輛大車，車轍壓得極深，麻袋也堆得冒尖。
可袋子裡裝的是摻過沙的溼土，卸車後便從後牆暗門運走。
真正的糧食早在三日前分散轉入軍倉、官倉和兩處新挖的地窖，連搬糧的民夫都分成了六隊，誰也不知道全部去向。
西家豪強的眼線看到的，恰好是蕭辰想讓他們看到的。
火勢越燒越旺，空倉木架噼啪作響。
城西望樓上，一名死士看見火號，立刻扯下一塊紅布。
城門附近的酒肆裡，十幾名喝酒的漢子同時起身，有人摸向藏在桌底的短刀，有人抓起寫滿“荒州王暴斃”的紙條。
可他們剛邁出門，酒肆門板便從外面合死。
周奎隔著門喊：“諸位，酒錢還沒結，急著去哪兒？”
裡面有人撞門，下一刻，後窗也響起弩絃聲。
兩支箭貼著窗沿射進去，把第一個翻窗之人的袖子釘在木框上。
周奎揮手。
守軍撞開前門，盾手先入，長矛緊跟。
那群死士本想趁亂奪門，刀才拔出一半，便被壓在桌案和牆角之間。
另一隊專門散謠的人更快。
他們提著銅鑼衝上街，第一聲還沒敲響，巡夜的保甲己從暗處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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