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些年兼併的田地裡，有趁災年九出十三歸逼債得來的，有把佃戶手印按在空白契上補寫的，還有三百多畝原本屬於陣亡邊軍家眷。
“拿一隻錢袋，確實定不了你的罪。”蕭辰將密令原件放到他面前，“縱火、奪門、散謠、私藏兵刃，再加一封原令，夠不夠？”
王家家主扶著桌角，仍在算最後一條退路。
“殿下若要抄家，另外三家不會坐著等死。
城中與我們有往來的商戶、佃戶數千，真亂起來，殿下也要付代價。”
“你拿他們當人質，本王偏要把他們從你賬上撕下來。”
蕭辰看向段三：“拿主謀，封兵器和賬房。
沒參與謀逆的家眷、夥計、佃戶，不得騷擾。
誰敢借機搶一文錢，按軍法治。”
這道命令很快貼到了城外曬穀場。
天亮後，西家豪強的賬簿、密令、兵刃和假契一件件擺上長案。
蕭辰沒有讓人高喊王家如何該死，只叫書吏當眾念編號、念證詞、念田畝位置。
每念一項，便有人出來認物、認賬。
另外三家原本還緊閉院門。
聽說王家鐵匣己被搜出，派來的管事擠在人群裡看了半個時辰，轉身便走。
不到中午，三家的私兵名冊、兵器和有疑的田契先後送到曬穀場。
他們肯交，不是忽然有了良心，而是知道謀反的證據己經落地。
再撐下去，王家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人群裡，一個頭發花白的佃戶被兒子扶到案前。
書吏翻出一張田契：“趙大石，原有十二畝水田。
王家賬上寫你欠糧七十石，以田抵債。”
老人急得發抖：“小老兒只借過七石！那年媳婦病了，按的是一張空契。
他們後來添了個十！”
王福讓人拿來王家舊糧賬。
出倉記錄只記七石，收利卻年年按七十石滾算。
證據一對，圍觀佃戶頓時炸了。
“我家的契也是空白按的！”
“他們逼我弟替私兵守莊，不去就收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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