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七百。”
“若連續出戰三日，每日馬料從哪裡運，備用馬幾匹？”
這回劉黑子沒有逞強。
他把馬廄剛送來的簿子攤開：可出戰馬、傷病馬、備用馬分別登記，草料夠幾日，哪條路能運多少車，也一項項列明。
“八千騎是八千個受訓騎兵，不是八千匹永不吃草、永不掉掌的鐵馬。”蕭辰掃過眾將，“往後誰報軍情，只喊一個總數，軍棍二十。
我要知道的，是半日內能出多少人，三日後還能剩多少人。”
他隨即重劃三軍職責。
周奎統步軍，主守雄關、城池與正面步陣；
劉黑子統重騎，負責機動增援、截糧和破陣，不再把騎兵拆去替各縣站門；
段三領弩手及預備隊，戰時補缺，平日負責新兵訓練。
八千守備屯軍留在各地，守倉、護路、保屯田，除非戰事逼到本縣，不得拿鋤頭的人湊野戰軍數。
一名舊軍官忍不住問：“殿下，三縣舊軍本就熟悉本地。
若拆散混編，至少一個月不能當用，豈不是自廢兵力？”
“不拆，才是把刀遞給舊營頭。”蕭辰把那名虛兵冊扔到他面前，“熟悉地形的人留下，熟悉吃空餉的規矩必須滾。
一個月甄別，不是讓他們閒坐。
操練、守外營、修營壘，軍糧與軍功一律同規。
可王府、倉庫、驛站這些地方，身份沒有核清前，一個也不準進。”
“降軍和新投軍士會不會覺得受防備？”段三問。
“本王就是防備。”蕭辰首截了當，“但防的是沒查清的人，不是他們的出身。
一個月後，過了驗的照樣升、照樣領軍功。
想進核心崗，就拿一個月的行止和同隊作保來換。
軍中信任不是賞的，是一日一日掙的。”
首輪調令當天下午發往各營。
周奎故意將號令拆成三份：雄關兩營增守西門，守備屯軍抽車送糧，重騎一營在南校場待命。
各營不得提前準備，只按送達時刻立刻回報實到人數、缺額原因和物資數。
過去這種調令至少要折騰一日。
有的軍官先把冊子寫滿，再臨時去借人撐場。
如今三冊互核，借來的兵沒有甲號，挪來的馬沒有料牌，誰也糊弄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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