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怕殿下逃，是怕荒州不亂。”
眾人圍到桌邊。
公文要求鎮北雄關以外的駐軍盡數退入舊界，白丘、赤水諸部交出武器名冊，西域商道的關卡也要轉交朝廷。
若真照辦，荒州這幾年打下的邊防線會先斷成數截。
蕭辰將三樁罪另寫在紙上。
“私兵，私鑄，吞縣。
每一樁都留有賬、有令、有人證。
十日不是給他們奪兵的，是給我們把這些證據擺到天下人面前的。”
劉黑子急道：“可十日之後呢？”
“十日之後，也不交兵，不進京。”
軍議廳內驟然一靜。
蕭辰指尖點在關外撤軍令上：“本王若孤身入京，荒州群龍無首，他們再以查罪為名拆軍、封倉，西十萬百姓便是案板上的肉。
可本王若今日殺使起兵，朝廷所有觀望的人都會以為三樁罪是真的。”
他看向眾將：“所以使者不殺，驛館不圍，答表公開。
三樁罪，一樁樁拿證據駁。
兵權一寸不交，關防一兵不撤。
誰想扣謀反帽子，先叫他把丞相通敵、斷糧、縱容邊患的賬講清楚。”
王福馬上領命，調取三縣交印文書、銀錢兌換賬和歷次守邊軍報。
周奎回營穩住軍心，不許任何人借抗旨之名私調一兵一卒。
劉黑子被派去檢查東關，卻被明令不得碰欽差隨從。
他臨出門還不服：“若那欽差夜裡跑呢？”
“讓他跑。”蕭辰道，“驛站沿途給他換馬，省得他回京慢了，聽不見荒州怎麼答。”
同一日，京城朝堂也在議這卷詔書。
太子出班奏道：“荒州所呈通敵密信尚未會審，三縣歸附緣由也無官員實查。
此時奪其關軍，若邊患趁虛而入，朝廷該由誰擔責？”
丞相沒有否認邊患，只道：“荒王擁兵數萬，又私通草原各部。
正因邊地情況不明，才更該先收兵權。
若人人都以守邊有功為由不奉調令，大夏還有沒有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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