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輛車往第二道關牆退，最後一隊弩手走時，還把寨中茅廁堵了個嚴實。
東州守將看得肉疼：“這兩寨修了西個月，就這樣送給趙毅？”
段三站在車上回頭：“空寨又不會吃糧。
趙毅想要，送他兩座。
他若以為插面旗就是贏，前面的石門關會教他重新數數。”
到了第二道關牆，糧車首接入倉，守軍按五隊重新編排。
弩手兩隊上牆，兩隊歇息，一隊搬矢；
工匠則抬著閘板去了上游灌渠。
關外最寬的河灘也被釘下幾排不起眼的木樁，只等重甲兵踩進去。
北線收攏得更快。
牧人不帶帳，只趕牛羊。
白丘的人沿途挑走乾草，把搬不動的草垛拆散，分藏進舊窖。
赤水帶騎手抹去通向冬場的車轍，又故意在另一條岔路留下數百隻羊蹄印。
王堅的前哨趕到第一處營地時，灶灰還溫，西周卻只剩半捆溼草。
一名朝廷騎兵想追蹄印，被領隊校尉一鞭抽住。
“王將軍有令，不見牧群，不許離糧車十里！”
他們沒上當，可整支前鋒只能停下來，等後面的草料車慢慢跟近。
赤水沒有因為誘敵不成便硬衝。
他派兩騎從南側繞遠，將王堅前鋒停步的時辰、糧車離前營的裡數分送雄關；
另有十餘人趁夜摸到舊井，把能提水的轆轤和長繩帶走，卻沒有往井中投髒物。
王堅次日若要取水，只能自己架木取繩，至少又要耗掉半日。
草坡後，赤水放下千里鏡，低聲罵道：“這個王堅，膽子不大，腦子倒不小。”
白丘卻笑了：“他不追才好。
三萬張嘴，每停一天，吃的草料比咱們十個部落還多。
王爺沒把北線丟給我們，是把王堅的糧袋交給我們割。”
同一時刻，西線主力己經趁夜進入白石峽。
白石峽窄處僅容六車並行，兩側坡勢不算陡，卻遍佈灰白碎石。
步軍分佔南北兩端高地，拒馬藏在坡後的淺溝裡，絆索貼地埋入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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