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石門關外的傷兵與降兵己分營安置，五隻證物箱也全部完成了交叉核驗。
“都是偽造的。”
丞相被押上公審臺，第一句話便咬死了所有密信。
臺下不只有荒州軍民，還有上萬名降兵、並未歸降的朝廷將校，以及沿途被強徵糧食的州縣代表。
丞相頂著無數道目光，反而挺首了背。
“蕭辰，你贏了這場仗，要殺要刮由你。
但憑几封不知來歷的信便定本相之罪，今日能定我，明日就能定在場所有人。”
朝廷降將席上果然起了騷動。
蕭辰沒有叫人壓住議論，只抬了抬手。
五隻證物箱被抬上高臺，箱上封條的日期和繳獲處各不相同。
“你說得對。”蕭辰看向丞相，
“所以今日不憑本王一張嘴，也不憑一封信。
本王讓你親眼看看，你做過的事，是怎麼一件件找回來的。”
第一隻箱子裡，是從李恪軍中截得的扣糧信。
第二隻箱子裡，是武威查獲的張萬貫賬簿。
第三隻來自東路大營，裝著丞相此次隨軍的調兵冊。
餘下兩隻分別是舊官府發出的強徵糧票，以及從投汙、行刺現場繳來的憑證。
書吏只取出五張核心物證，一一懸在木架上。
同一種青竹紙，同一方私印，連火漆中那縷極細的金粉都對得上。
丞相冷聲道：“紙、印、火漆，無一不可仿。”
“那就查遞送。”
蕭辰讓人帶上三名證人。
第一人是送過密信的舊官府驛卒，能說出從哪扇側門領信，每次換馬所用的腰牌。
第二人曾掌管庫紙，拿出了領用簿的副本。
第三人是為丞相刻過私印的老匠人，他指出印面右下角有一道崩痕，也當場對上了丞相內襯中搜出的實物。
“三人串供，亦不是難事。”丞相仍不改口。
蕭辰笑了：“本王就喜歡你不認。
你每多辯一句，天下人就能多看一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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