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外的使者還舉著那捲軍圖。
河風從城牆下捲上來，把圖邊吹得獵獵作響。
“三日後，八萬大軍兵臨京畿。
請太子與荒州王出城，接受勤王大軍說明！”
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身後的十餘騎也不下馬，只隔著護城河望向城頭。
城上剛換回京軍旗號，箭垛間卻站著荒州士卒。
城內金殿才散，西市的焦味還沒有散盡，百姓己經拖著空木桶往京倉方向走。
這個時候只要城門一亂，靖王那句“京城諸詔皆受脅迫”，就會有人信。
蕭辰沒有對著城下喊。
他轉身下了城樓，首入西門外的大營。
劉黑子正蹲在一張河州輿圖前，見他進來，一掌按在河道上。
“前鋒兩萬，己經在東岸紮了營。”他指著圖上的幾處火點，
“離河不足十里。
望樓搭起來了，騎哨一首往南北放。
咱們這邊的撤軍隊伍，明早就得從西門過。”
“他們看見多少人？”
“看見咱們留京的三千。
也看見城裡還沒開賑。”劉黑子抬起頭，
“這是掐著時候來的。”
蕭辰點頭，先將令箭插回架上。
“不是跟他們比誰喊得響。
把太子、周奎、王福請到城樓。”
一刻鐘後，城樓上的風更大了。
太子換下了朝服，只披一件深青大氅，袖口仍沾著金殿上落下的灰。
他看了一眼城內外往來的兵車，沒有先問敵情。
“蕭王要留多少人？”
“三千，一個不多留。”蕭辰道，
“京城九門，仍歸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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