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騎兵在石嘴渡遇上了硬骨頭。
護渡的步卒本就加了一倍，火起時竟結成了兩層槍陣。
領隊校尉想從側面衝開，連人帶馬被長槍逼退，肩上中了一箭。
他咬牙要再上，劉黑子恰好趕到，抬手止住他：“橋呢？”
“還在。”
“橋在就燒橋，不和他們換命。”
騎兵調頭繞過槍陣，幾隻火油囊從馬背甩出，正砸在浮橋中央的乾草包上。
護渡兵想撲過去，河邊停靠的一艘糧船卻被火箭點燃，船上火焰壓向橋面。
槍陣頓時散了半邊。
劉黑子趁隙率人掠過，彎刀斬斷兩根系橋的粗索。
木橋歪斜著向下沉去。
那名中箭的校尉隔著煙喊：“將軍，東頭糧垛還沒著！”
劉黑子一把將他拽上自己的馬鞍後：“留給水和火，撤！”
第三處渡口最遠，騎兵趕到時，靖王主力的號角己從南邊傳來。
那裡囤著最多糧草，守軍也正往堤上聚。
劉黑子沒有再分人衝陣，只令弩手壓住堤口，親自帶兩百騎沿河疾馳。
火箭落進糧垛，先燒起一角；
風從河面斜刮過來，很快把火星捲進幾座臨時草棚。
一名東南將領帶騎兵追出，隔著火光大喊：“劉黑子！
有種留下！”
劉黑子勒馬回望，見對方身後大營火把正密密麻麻涌來，便揚聲道：“糧都護不住，留我做什麼？”
話音未落，他己撥馬向上遊奔去。
追兵追出半里，前方忽有數十騎從蘆葦裡射出箭來，逼得他們勒韁。
待再追時，荒州騎兵己沒入夜色，只留下三處渡口的火焰映紅低雲。
黎明前，騎隊從淺灘陸續回來。
傷馬先被牽進棚，傷員抬到醫棚，沒人站在河邊等著報捷。
劉黑子數到最後一隊，才看見那個年輕騎卒抱著溼透的箭囊回來，水囊還掛在腰間。
“馬沒陷。”年輕人喘著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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