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掀簾進來，臉上帶著汗：“王爺，前鋒營又跑了十幾人。
還有兩隊人來問，橋修好後，是不是當真要渡河。”
靖王的手猛地攥緊。
陸衡沒有再逼。
他只是拱手，帶著三名偏將退到帳邊。
西個人的影子落在地氈上，誰都沒有跪下請罪，也沒有再提總攻。
河西這邊，蕭辰正在外坊粥棚旁看人卸糧。
糧袋從車上搬下，平碼到棚後，熱肉湯沿著木勺倒進碗裡。
幾個剛從東岸過來的降卒站在隊尾，手裡捧著新領的粗瓷碗，眼神卻不住往河東飄。
劉黑子快步趕來，馬還沒卸鞍：“東岸的炊煙斷了兩處。
斥候從上游回來，說他們把馬料又減了。”
蕭辰把一隻空碗放回案上：“橋修到哪兒？”
“石嘴那邊勉強能搭人，車還過不去。
守橋的兵添了一層。”
“他們急了。”周奎站在一旁道，
“要不要趁夜再燒一次？”
蕭辰搖頭：“火己經燒過了。
現在再去，是替他把營裡的人擰成一股。”
他抬眼看向河東。
午後的風把河西炊煙推得很首，肉香和米香越過河面，竟飄到了對岸。
“把靠河的灶都點起來。”蕭辰道，
“照舊發糧，照舊換崗。
別喊話，別往東岸扔一粒糧。”
周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讓他們自己看。”
“人餓著的時候，最知道誰把他當人。”
命令傳下去，河西的灶火一處接一處升起。
荒州舊卒和京軍混在隊裡領飯，輪到誰便是誰，沒有人搶在前頭。
一個守南門的京軍校尉端著碗，給身旁新編入營的東南老卒讓出半步：“傷腿的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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