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那一片冷宮,已經扔了香袋的蘇嫋腳步很快。
平心而論,方才的畫面其實對她的衝擊很大……活了兩世,她也從未見過那樣地獄一般汙穢又可怖的場景。
可一想到正在那裡受折磨的是賀蘭飄,是前世今生害死她娘,逼得她娘生生剖腹來保住她的罪魁禍首,是前世害死她哥哥以及給她灌下那痛不欲生毒酒的黑手……蘇嫋便覺得,那是她該得的!
大齊沒有殺皇后的先例,賀蘭飄得自己死……可在那之前,那樣毒辣禽獸不如的罪魁禍首,就該受盡這世上最可怖的折磨!
那是她應得的!
先用賀蘭家與她斷親刺激,再用葉舒寧有孕在身吊著她一口氣……等她熬到油盡燈枯的時候,再告訴她,葉舒寧懷的是皇陵守衛的孩子,在要與皇陵守衛私奔時被抓了正形。
想必到那時候,賀蘭飄的樣子一定會很精彩的……
回到東宮後蘇嫋第一件事便是到湯池好好洗刷了好一通,直到徹底將冷宮那邊的汙穢之氣洗到九霄雲外才罷休。
換上輕薄涼快的紗衣被立春伺候著晾頭髮時,外邊宮人進來通傳,雙手奉上一片金箔。
“娘娘,平王殿下求見。”
謝輕瀾即將離京前往封地,他知道,這一別,他這輩子再想見蘇嫋更是難如登天。
因此,即便知道犯忌諱,心裡什麼都清楚,卻還是來了。
他拿出了最後能拿出來的希冀,渴望能在離開前見小孔雀一面,至少,給他往後餘生麻木灰暗的每一日留幾分念想。
謝沉硯從御書房回來東宮,遠遠地就看到宮門外一道身影。
很快,相禮便迎上來低聲回話:“平王殿下拿了信物來想見太子妃娘娘。”
謝沉硯面沉如水。
當初要謝輕瀾一條手臂將他趕出京城還是太便宜他了。
即便答應過自己父皇不傷及兄弟性命,可這一刻,太子殿下心裡還是暗暗思索起在謝輕瀾前往封地的路上派殺手製造“意外”的必要性。
也是這時,謝沉硯看到隻立春一人出來。
蘇嫋當然不想見謝輕瀾,將那在她記憶中早已變得無比模糊的金箔揉成一團扔給立春當打賞後,她讓立春給謝輕瀾回了四個字: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這就是她對他最後的話了……
謝輕瀾扯了扯嘴角,笑容慘淡,最終,只能深深看了眼宮門內,然後轉身默默離開……
不遠處,剛剛還面沉如水的太子殿下頓時又變得神清氣爽起來了。
他邁步往回走,可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匆匆迎出來。
看到對方有些慌亂的神情,不等對方開口,謝沉硯便加快腳步:“怎麼了?”
小太監磕磕巴巴道:“太子妃娘娘方才閒得無聊到處走動,然後、然後看到了那處落鎖的偏殿,就、就非要讓人開啟看看裡面有什麼。”
除了太子殿下,沒人知道那處宮殿裡究竟有什麼,因為太子殿下曾說過,禁止任何人進入,違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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