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居然是蘇衍!
山門外,午後的陽光熾烈而刺眼,將月靈宗的護宗大陣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
陣中數千修士列陣以待,刀劍出鞘,法器嗡鳴,殺氣與靈氣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座山門。
沈莫寒站在石階最高處,月白色的宗主袍服在光暈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蘇衍耳中:“玄陰殿的主力到了。”
蘇衍站在她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越過那道淡金色的光幕,望向遠處天際線上正在擴大的黑點群。
那些黑點從最初的芝麻大小逐漸膨脹成清晰的輪廓。
一艘巨大的黑色飛舟為首,兩側各有一艘稍小一些的飛舟伴隨,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大小飛行法器,像一片正在移動的陰雲,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好大的排場。”蘇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語氣裡聽不出多少緊張,“怕是把半個玄陰殿的家底都搬來了。”
沈莫寒沒有接話,但她的目光在那片正在逼近的飛舟群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了,玄陰殿那邊的陣容,早在沈莫寒的意料當中。
山門外的官道盡頭,那艘最大的黑色飛舟緩緩降低了高度,在距離護宗大陣約莫三百丈的位置懸停。
船身上的靈紋在日光下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船頭雕刻的玄陰獸首栩栩如生,兩根彎曲的長角在光暈中投下鋒利的陰影。
飛舟甲板上,嶽狂生負手而立,深黑色的宗主袍服在高空的勁風中翻卷不息。
他的面容在日光中看不太真切,但他身上那股屬於元嬰巔峰修士的威壓,即使隔著三百丈的距離和一層護宗大陣,依然讓月靈宗陣中不少低階弟子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身後,陳天雄站在稍偏的位置,獸皮甲冑上的獸牙在日光中泛著幽光,他肩頭那隻黑色小獸的豎瞳正死死地盯著月靈宗山門的方向。
嶽狂生的目光在月靈宗的護宗大陣上掃了一圈,又掠過陣中那些列隊的弟子和長老,最後在沈莫寒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正在確認某件事的人忽然發現結果比他預想的更簡單。
“這就是月靈宗的底氣?”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飛舟附近的人都聽到,“一個護宗大陣,幾千個弟子,加上幾個元嬰期的長老。沈莫寒,你指望這些人能擋住玄陰殿的兵鋒?”
顯然,他並沒有認出沈莫寒身側的蘇衍,或者說壓根也沒有在意除了沈莫寒之外的其他人!
他的聲音穿過三百丈的距離,落在護宗大陣的光幕上,雖然沒有被陣法放大,但那層元嬰巔峰修士特有的靈力加持讓他的話語像是一塊塊被投入水中的石頭,精準地落入陣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陣中弟子們的面色各異,有的咬牙握緊了法器,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又穩住了,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被旁邊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就收了聲。
沈莫寒站在石階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嶽狂生的方向。她沒有急著回答,讓那句話在空中飄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她慣常的從容和稜角:“嶽狂生,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說廢話的?”
嶽狂生的目光在沈莫寒臉上停了一瞬,那層從容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然後又被壓回了原位。
他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陳天雄的方向。
陳天雄的聲音在飛舟甲板上響了起來,比嶽狂生低沉一些,帶著一種常年和妖獸打交道的人才有的粗糲:“沈莫寒,我們萬獸山莊和玄陰殿聯手,你月靈宗不可能擋住。”
“現在開陣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根基。等我們動手了,月靈宗的山門會不會被轟成廢墟,我就不敢保證了。”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他肩頭那隻黑色小獸適時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沈莫寒依然沒有接話,她只是側過頭看了蘇衍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層只有蘇衍能讀懂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