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從石階上走了下去,穿過列隊的弟子,走到護宗大陣內側邊緣的位置。
他站在那層淡金色的光幕後方,距離最近的陣外飛舟不到兩百丈。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攤開,紫炎火種在他的掌心中跳動了一下,深紫色的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中格外醒目。
嶽狂生的目光在紫炎火種出現的那一刻微微眯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來之前關於太虛秘境的一切情報他都已經翻來覆去地看過很多遍,包括那團能吞噬靈力的紫色火焰。
但他沒有急著說話,他在等。
蘇衍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過護宗大陣的靈力傳導清晰地傳到了飛舟甲板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嶽狂生,你們的麻煩可不止月靈宗這一處。”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嶽狂生身後那片正在空中懸停的飛舟群,聲音帶著一層他慣常的從容和篤定:“你不會真以為,侍劍者和陳玄能拿下我吧?”
嶽狂生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你就是蘇衍?”
“你是如何從侍劍者和陳玄手中逃脫的?”確定了蘇衍的身份,嶽狂生眉頭擰成了川子,語氣當中帶著些許驚訝。
“沒錯,就是小爺我!”
“你們玄陰殿的人還真是不咋的,你那兩個廢物兒子如此,你派來的其他人,同樣也奈何不得小爺,就問你氣不氣?”蘇衍聞言,更是毫不客氣地當面嘲諷道。
嶽狂生的臉色,瞬間鐵青,雙拳緊握,嘎嘎作響,彷彿想要將蘇衍直接捏成齏粉一般!
玄陰殿的隊伍當中,不少人也都認出了蘇衍,面露震驚之色。
“居然是蘇衍?”
“他不是離開月靈宗了麼?怎麼可能在這裡?”
“那萬獸山那邊的蘇衍又是誰?”
“難道蘇衍先一步又從萬獸山回來了?”
“不可能,有那麼多中靈域高手,還有侍劍者和陳玄追殺,蘇衍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回來?”
聽著四周圍議論紛紛的動靜,嶽狂生和陳天雄的臉色,也都陰沉到了極點。
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嶽狂生皺著眉頭沉默了下來,原本還想著抵達月靈宗之後,先裝一波,還能動搖對方的軍心,卻沒想到蘇衍的出現,直接就打亂了他的節奏!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蘇衍離開月靈宗是個愚蠢的決策,認為侍劍者和陳玄出馬足以解決這個金丹期的毛頭小子。
但此刻蘇衍站在月靈宗陣中,那團紫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著,他的表情從容得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追捕和圍殺的人。
嶽狂生的目光在蘇衍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
按照時間推算,陳玄和侍劍者早該回來了。
即便是沒有拿下蘇衍,侍劍者和陳玄也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蘇衍都在這裡了,他們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