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只有一個問題
一個天劍宗的年輕弟子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發虛和難以置信，目光在陳玄和那些正在快速被制服的玄陰殿修士之間來回掃視著，“陳玄不是玄陰殿的人麼？他怎麼……”
他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層他自己也在同步消化的劫後餘生的慶幸：“別管他是誰的人了，反正咱們活下來了。”
萬毒老魔攏著袖口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們那點腦子，也配跟蘇公子鬥？”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附近幾個正在被押著跪下的玄陰殿修士聽得清清楚楚，然後又轉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天劍宗弟子們，“別愣著了，你們安全了。”
就在這時，一道銀紫色的光芒在丘陵邊緣重新展開了。
空間通道在灰濛濛的空氣中穩定地張開，邊緣的靈紋快速流轉著，另一端透出天劍宗山門外的日光和正在激戰的聲響。
陳玄抬腳朝通道走去，在跨過光幕之前停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緩慢回神的天劍宗低階弟子們：“你們留在這裡最安全。”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我們出去善後。”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銀紫色的光芒中。
萬毒老魔緊跟在他身後跨過了通道邊緣，蒙山四鬼拖著幾個被制服的玄陰殿修士跟了上去，身後那些已經完成了反水動作的修士們也陸續跟上了他們的腳步，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銀紫色的光芒中。
通道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灰濛濛的丘陵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些天劍宗弟子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有人終於把手裡握了太久的法器放了下來，有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層之前還在他們臉上蔓延的恐慌和絕望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才會有的慶幸和茫然，有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語速太快聽不真切，但那語氣中帶著一層正在被釋放的鬆弛。
天劍宗山門外，蘇衍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正在重新展開的銀紫色光芒上。
當陳玄的身影從通道中跨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陳玄在陣前空地上站定，他身後跟著的萬毒老魔和蒙山四鬼陸續走出通道。
他們手中拖著的那些被制服的玄陰殿修士在跨過光幕之後一個接一個地被扔在了陣前空地上，有人還在掙扎，有人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有人趴在地面上抬起頭來，看到嶽狂生那張正在快速失去血色的臉，又飛快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嶽狂生的目光在那些被扔出來的身影上停住了，他的視線從第一個移到第二個，從第二個移到第三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反覆確認那些人的身份。
那些躺在地面上的身影中，有他親自從玄陰殿帶出來的內門長老，有萬獸山莊的弟子，有跟著聯軍一起過來的中靈域修士。
每一張臉他都認識。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著，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發現自己此刻無論說什麼都只會讓自己更加難看。
他的目光最後從那些身影上移開，落在了陳玄和萬毒老魔身上。
陣前空地上安靜了一瞬。
那些正在被押著跪下的玄陰殿修士們低垂著頭，沒有人敢說話，空氣中只剩下風聲和遠處正在緩慢轉向的飛舟引擎運轉的嗡鳴聲。
萬毒老魔先笑了，他的笑聲沙啞而乾澀，帶著一種他慣常的、正在享受這一刻的從容和快意：“嶽殿主，你這臉色不太好啊。”
他歪了一下頭，“要不要老夫給你看看？老夫雖然主修煉毒，但治個急火攻心應該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