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見愁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層他慣常的沉穩和從容:“殿主,大勢已去。你的人已經反了,你再繼續打下去,只會讓更多的人白送命。你打不過蘇衍,我們也幫不了你,再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韓天嘯站在石階上,看著嶽狂生那張鐵青的臉色,他壓了這麼多天的那口氣終於找到了出口,聲音帶著一種他完全沒有想要掩飾的揚眉吐氣的快意和暢然:“嶽狂生!你看看你帶來了多少人,現在還剩多少人站著!”
他的聲音越拔越高,“你中了蘇衍的計,你的人進了秘境就叛變了,你的中品靈器被收了,你連蘇衍都打不過!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不想死的就趕緊滾蛋,以後夾著尾巴做人!”
“天劍宗和月靈宗的盟約堅如磐石,你哪來的自信還能吞得下?”
嶽狂生被他這句話堵得臉色又沉了一分,那雙原本還在努力維持最後一絲鎮定的眼睛在韓天嘯的話語落下之後明顯晃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韓天嘯身上掃過,又落在那些正在被押著跪下的玄陰殿修士身上,又落在陳玄和萬毒老魔臉上,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睜開的時候,那層之前還勉強維持著的凌厲和殺氣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已經被事實反覆衝擊過之後的妥協和平靜。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層他已經退到了底線之後的沉穩:“撤軍。”
他的命令傳開的時候,玄陰殿和萬獸山莊的修士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有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收刀入鞘然後轉身朝著飛舟方向快步走去,有人正在和旁邊的人快速交換著一個劫後餘生的目光,有人已經躍上了飛舟甲板開始調轉飛舟方向,像是在擔心蘇衍隨時會反悔一樣。
那些正在退走的修士們沒有人回頭,像是怕一回頭就會被人從後面叫住一樣。
飛舟陣列開始緩慢轉向,船身上的靈紋逐一亮起,朝著來時的方向開始加速,像是片刻都不願意再留在這片空地上。
嶽狂生站在陣前空地上沒有急著走。
他看著那些正在快速撤離的飛舟,然後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蘇衍身上,他的聲音帶著一層他已經決定要問出口的語氣平靜:“蘇衍,本座有一個問題。”
他頓了一下,“她們,李滄海她們三個,還有你那條蛟龍,實力突然提升這麼多,是不是跟太虛秘境有關?”
“你體內的三道火焰和太虛秘境之間的聯絡是不是比本座知道的更深?”
蘇衍對上他的目光,嘴角那層從容的笑容依然掛著,他的回答並不著急,像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實話,又像只是想讓嶽狂生多等一會兒。
他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嶽狂生,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反而會後悔。”
他頓了一下,“我能說的只有一句,太虛秘境不是你能碰的東西,也不是你能理解的東西。今天你帶人撤了,就別再回來了。”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嶽狂生直勾勾地盯著蘇衍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你猜的那樣!”
“如果你想求我幫忙,還是免開尊口,你知道我不可能幫你的!”
蘇衍輕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地點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