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沒有否認：“她確實幫了很大的忙。”他沒有在那個話題上繼續深入，而是轉了方向，“韓天嘯也跟我來了。他現在就在月靈宗的客院裡，我把天劍宗內部也開了一個太虛秘境的入口作為退路，他答應過來幫忙。”
沈莫寒的目光在聽到“韓天嘯”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你連韓天嘯都請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刻意壓制的滿意，“天劍宗宗主親自來月靈宗，這比你那條十二階蛟龍更有分量。”
“韓天嘯坐在這裡，代表的是天劍宗的立場。玄陰殿就算想動手，也要先掂量掂量同時面對月靈宗和天劍宗兩宗的後果。”
蘇衍又繼續說下去：“我拿到太虛秘境的控制權之後，也知道了化神之路為什麼會被封。”
他把鎮界碑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鎮界碑和玄靈大陸的天道壓制時，沈莫寒的手指停在他鎖骨邊緣，目光沉靜而專注。
他講到自己收服的那條蛟龍時，她的嘴角明顯動了一下。他講到林清雪和幾女在秘境中的修煉進展時，她微微頷首，像是在確認一個她已經猜到但需要被證實的情況。
他講到陸詩音的身份和她在傳送陣中的幫助時，沈莫寒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到蘇衍把所有事情都講完，寢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夜風又吹過一次，在窗欞邊緣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然後消散了。
沈莫寒依然靠在他懷中，手指搭在他鎖骨邊緣，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聲音不高：“你這一趟出去，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抬起目光看向他，“比我預期的要好。”
她湊近了一些，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動作很輕。
然後她退回去，重新靠回他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肩側，像是已經找到了一個適合停留的位置。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的方向傳上來，帶著一種她徹底放鬆下來之後才會有的平穩：“你沒讓我失望。”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濃，靈燈的光芒在持續燃燒的過程中變得更加柔和。
蘇衍低頭看了一眼肩側的沈莫寒，她的呼吸正在變得均勻，睫毛安靜地覆在下眼瞼上。
他又側過頭看了一眼林清雪蜷縮在枕褥中的身影，她的呼吸也同樣平穩綿長。他的目光收回來，落向窗外那片安靜的夜空，寢殿內的暖光在三人之間均勻地鋪開。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說給空氣中還未完全散盡的氣息聽的：“後面還有事要做。不過今晚先這樣吧。”
夜色正濃，靈燈的光芒在他合上眼睛之後又燃了一會兒才慢慢暗下去。
遠處月靈宗的山門在黑暗中安靜地矗立著，還在等待天亮後即將到來的一切。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斜斜地透進來，在床榻的錦被邊緣上鋪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蘇衍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就感覺到了那兩道落在他身上的溫熱呼吸。
他微微睜開眼，入目的是兩雙同樣帶著倦意卻又帶著笑意的美眸。
沈莫寒側躺在他左邊，長髮散落在枕面上，幾縷髮絲貼著她的臉頰和脖頸，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已經看了他有一會兒了。
林清雪在他右邊，背對著窗，晨光在她身後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讓她的側臉邊緣變得模糊而柔和。
她靠得比沈莫寒更近一些，呼吸拂過他的肩膀，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溫熱的溼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