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天空先是出現幾個白點，隨後白點急速放大，化作一群舒展雙翼的巨鳥。
它們翼展近西米，頭頂丹紅如血，尾羽拖曳著流光，每一根翎毛都在朝陽下泛著玉質般的潤澤。
為首那一隻體型尤為龐大，雙翼一扇，雲層翻湧如浪。
鶴背上，顧星禾一襲月白法衣端坐前方，衣袂當風，面容清冷如霜。
她身後，蘇晚晚探出半個身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正拼命朝底下揮手。
“家人們！真正的仙鶴接駕！看到沒！”
陽光從她們身後傾瀉而下，雲蒼山蒼翠的主峰恰好成為背景，山巔隱沒在流雲之間。
鶴群盤旋而降，羽翼帶起的風捲著碎光與花瓣，彷彿一幅活著的潑墨山水。
鬱芊芊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我靠……”
她雙手本能地舉起相機，快門按得跟機關槍一樣：“咔咔咔咔咔咔……”
長焦鏡頭裡，顧星禾側臉的輪廓與仙鶴的翎羽完美重疊，蘇晚晚飛揚的髮絲每一根都閃著金光。
這構圖，這光影，這他爹的是真實存在的？
陳默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舉報錄影還開著，畫面裡全是他顫抖的指尖。
“這……這……”
他下巴像是脫臼了，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那鶴的翼展，那飛行姿態，那完全不符合任何己知鳥類圖鑑的體型……
“丹頂鶴不可能這麼大……”他喃喃自語，“絕對不可能……”
老太太陳秀蘭眯起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作為退休物理教授，她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公式。
升力係數、翼載荷、空氣密度……
但全對不上！
“不是丹頂鶴……”她喃喃自語。“這是，另一種鶴類，倒像是天外來物……”
她彎腰撿起蒲扇，蒼老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這動物園，來頭不小啊。”
“奶奶奶奶！我說對了吧！”玲玲蹦得老高，羊角辮甩成螺旋槳。“就是真的！不是動畫片！”
“對對對，你說的對。”陳秀蘭點頭，神色依舊震撼，“是奶奶狹隘了，這世界神奇的地方太多，科學也解釋不到盡頭。”
仙鶴群穩穩落在廣場中央，氣浪卷得落葉打著旋兒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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