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一腳踹開車門，把陳默像丟麻袋一樣扔在後座，轉頭瞪著小李助理。
“手機拿出來！剛才他說的那些，原原本本給我髮網上！”
陳默在座椅上哼哼唧唧，嘴裡唸叨著白虎和閃電豹，眼神渙散。
趙德海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再嚎把你扔路邊喂蚊子！”
小李助理抱著筆記本，手指首哆嗦：“趙老闆，這不太好吧？那白虎看著跟成精了似的，萬一人家真有背景，咱們惹不起……”
“背景？”趙德海一巴掌拍在車頂。“你發不發？不發現在就捲鋪蓋滾蛋！老子換個人照樣幹！”
小李助理臉都綠了，憋了半天，重重嘆出一口氣。
“發，我發……”
他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起，五分鐘內，十幾條黑帖很快冒了出來。
《驚爆！萬物有靈動物園基礎設施爛如狗窩，山路陡峭險象環生，遊客生命安全毫無保障！》
《恐怖實錄！猴子公然搶劫遊客財物，閃電豹目露兇光恐嚇威脅，這究竟是動物園還是魔窟？》
水軍聞風而動，評論區瞬間烏煙瘴氣。
“早就覺得那影片假得離譜，原來是虛假宣傳啊！”
“連正經路都沒有，動物還搶東西，誰敢去？孩子去了被猴子扒了怎麼辦？”
“本來打算假期帶孩子去的，算了算了，改去黑石動物園吧，好歹是正規的，不會搞一些虛假噱頭！”
“樓上說得對，網紅景點都是割韭菜的，還是老牌動物園靠譜！”
無數網友咬咬牙，取消了收藏夾裡的購票計劃，轉頭搜起了黑石動物園的門票。
趙德海盯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負面評論，嘴角咧到耳根，眉毛揚得老高，得意洋洋地吹了聲口哨。
“簡首小意思，拿捏！”
他整了整花襯衫領口，對著後視鏡捋了捋頭髮，推開車門，眼神陰鷙。
“走，小李，咱們現在就上山。老子要親眼看看那園長痛心的嘴臉，順便加把火！”
……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乾淨。
七歲的朵朵像只剛出籠的小麻雀，揹著比她半個身子還大的粉紅色書包。
裡面塞滿了薯片，辣條和果凍，拉鍊都快撐爆了。
“爸爸媽媽快點！要晚啦！”
朵朵爸和朵朵媽各自揹著一個登山包大小的雙肩包，裡面裝滿了零食飲料，額頭冒汗，腰都快壓彎了。
“閨女，你這是去動物園春遊，還是去山上開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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