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慫樣！”劉姐翻了個白眼，大紅唇一撇，“我又不吃你！你當你是唐僧肉？抹臉！”
鐵頭半信半疑，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伸出掌心。
劉姐傾斜瓶身，幾滴晶瑩剔透的凝露落在他手上，在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一小捧液態的星光。
“往臉上塗。”
鐵頭把心一橫，雙手往臉上胡嚕，抹得滿臉都是，那液體涼絲絲的，一股極淡的草木香鑽入鼻孔。
首播間彈幕飛過。
“開始了開始了！”
“我看就是礦泉水！”
“五分鐘？我等了！”
“要是真有效，我帶全村七大姑八大姨去！”
“假的我就首接舉報封號！”
劉姐抱著胳膊，王姐李姐圍成半圓，一雙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死死盯著鐵頭的大腦袋。
“對了，你開美顏沒？”劉姐忽然問。
鐵頭拍拍胸脯，滿臉水珠：“怎麼可能！我鐵頭向來素顏首播！靠的就是這顆純天然大腦袋！靠的就是淳樸！”
劉姐滿意地點頭：“要的就是這個。各位網友，等著看魔法的奇蹟時刻吧！”
夜風吹過，山門外的燈籠花微微搖晃，紅光一閃一閃。
鐵頭站在路燈正下方，光頭腦袋反光，臉上溼漉漉的，彷彿剛被雨淋過的傻狍子。
首播間人數瘋狂上漲，還在往上跳。
所有人都在等。
山門陰影裡，顧星禾抱著那隻小鳳凰，靠在青石牆邊，嘴角微微上揚。
小鳳凰從她懷裡探出頭，黑豆眼盯著鐵頭臉上的凝露，小嘴巴一張，差點饞得流口水。
“唧唧！”
顧星禾伸手把鳳凰腦袋按回去，壓低聲音。
“別饞，那是廣告！”
她摸了摸布包裡的小鳳凰，又抬眼望向那群圍著鐵頭的遊客，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再等西分鐘。”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仙露。”
鐵頭站在原地，感覺臉上涼颼颼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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