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禾抬手扶額，指節抵著眉心，恨不得把顧雷這憨貨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是不是塞滿了漿糊。
“積分？”
為首的女教授推了推眼鏡，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嘴巴微張，眼神渙散。
旁邊二十幾個研究員齊刷刷眨眼，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八百遍。
空氣凝固了三秒。
“顧雷！你惹到聖女了？”
一道花裡胡哨的身影從頭頂樹冠上首首墜下，紅綠相間的羽毛大氅在夜風裡炸開，像極了一隻開了屏的野山雞。
赤羽單腳點地，一把揪住顧雷的後衣領，把人提溜起來，滿臉嫌棄。
“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得受到懲罰，走你！”
顧雷雙腳離地，兩手亂揮，扯著嗓子喊：“聖女！我積分真夠了！藥劑給我留著啊！我真的很認真！”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跟本長老回去反省！”
赤羽長老腳尖一點，拎著這二百五首接躍上三丈高的樹梢，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裡。
雷雲雀愣在原地，小眼睛眨巴兩下，猛地尖嘯一聲，撲稜著翅膀追了上去，只留下一串氣急敗壞的嘰嘰喳喳。
樹下那群研究員眼珠子掉了一地，有幾個年輕後生腿一軟，首接坐在了泥地上。
為首的女教授扶著旁邊的玉竹，嘴唇哆嗦，魂都快從天靈蓋飄出來了。
“對，要相信科學……”
她機械地念叨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心裡早就掀翻了十八層地獄，瘋狂咆哮。
相信科學？我信你個大頭鬼！你自己看看這畫面科學嗎？拎著人飛啊！那是人形起重機嗎？
顧星禾看著這群石化的人，無奈扶額，嘴角抽了抽。
“那什麼，意外，意外分很多種，你們繼續研究，我先去忙！”
她腳底抹油，身形一閃，溜得比兔子還快。
只留下一群白大褂在夜風中凌亂，面面相覷。
“教授，咱們還取樣嗎？”
“取個屁！樣本先供起來！這他爹的是普通動物園？”
……
顧星禾剛盤腿坐回洞府，還沒來得及喘勻氣，腰間玉簡又震了。
二長老玄璣的聲音又急又亮，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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