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看小劉這樣子也不像是能穩定情緒處理事情的,乾脆直接問,「伯父伯母知道訊息了嗎?」
「您是說傅主任和陸軍長?」小劉點頭,「已經知道了,兩人已經乘坐專機趕來了,估計明天上午十點多就能到。」
秦簡想了想說,「那我今晚上在醫院陪床。」
「陸擎深的病房裡能住人吧?」
「可以住,但是……嫂子你懷著身孕,陪床太累了,我來就好。」小劉不放心,「營長出事之前就一直吩咐我,讓我照顧好你。」
「就是換個地方睡覺,這裡面好像也有兩個病床,有什麼累的,不看著他我不放心。」秦簡擺手,堅持要留下來。
小劉被她催促著回家屬院去拿了她的搪瓷盆。洗臉巾等生活用品。
秦簡站在病床前,看著床上幾乎沒有呼吸的陸擎深,如果只看臉,好像他就只是睡著了。
她不敢想陸擎深身上有多少傷口才會這麼嚴重地躺在病床上。
如果他前世也傷了這麼重,還堅持去駐守邊疆。
豈不是說明她經歷痛苦時,陸擎深也並不好過。
秦簡抿了抿唇,知道上輩子陸擎深是因為秦母等人的貪婪才只想離婚,卻又怎麼都離不掉時,她就無法再繼續怨恨他。
說到底也是誤會,她被家人欺騙,陸擎深……不知道什麼原因也沒有跟她提父母做的事,如果前世知道這個原因,她應該也不想離婚。
這個問題好解決,離秦母遠點不就是了。
秦簡看了陸擎深一會兒,在旁邊的床上躺下,用薄被蓋在小腹上。
中途小劉拿東西進來,放低了聲音,沒有吵醒秦簡。
小劉看她睡著時眉頭都是皺起的,在心裡微微輕嘆,嫂子估計只是嘴上說不相信,實際上心裡也是難過的吧。
有這個想法,在陸父和陸母到醫院看望病床上的陸擎深時。
小劉被陸母問到關於秦簡時,不帶絲毫個人主觀想法,實話實說,「傅主任,秦同志昨晚半夜被叫過來,就一直留下陪床,她不相信營長醒不過來,但睡著了卻皺緊眉頭,估計是強撐。」
傅霜眼裡閃過驚詫,其實在兒子去秦家提親前,她調查過秦家所有人。
就是很普通的重組家庭,沒有什麼大的詬病,在紡織廠裡風評也尋常。
哪想到結了婚後秦母才暴露出理直氣壯月月找兒子拿錢的脾性。
當秦簡跟著秦母到軍區大院外大鬧,傅霜心裡對這個兒媳就有些失望了。
也尊重兒子的想法,讓兩人離婚。
哪想到婚沒離成,秦簡卻懷孕三個月了。
既然懷孕了,自然要生下來,不能再離婚,畢竟……陸家已經承受不起失去後代的痛苦了。
想到曾經丟失的二兒子,如今長子又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一向好強的傅霜眼眶也紅了。
「……等她做完孕檢,你帶她來見我。」傅霜抿唇,閉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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