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在一旁看得精神,她這些年己經許久沒有看到過嫂子意氣風發的一面了。
外人常以溫柔二字形容她,可是不知她的性子和能力是完完全全當得住沈家主母這個位子的,就連她這個火爆性子都稍遜三分。
謝夫人臉色微沉,放下手中茶杯,“沈夫人既然知道我今日待客,還一言不合的闖進來,這難道就是你們沈家的禮儀嗎!”
“我受故人所託,聽聞謝夫人今日要演一齣梁山伯與祝英臺,拆人姻緣亂點鴛鴦譜的戲碼,自然是要來好好瞧瞧,免得女主角受委屈。”
季婧嫻神色帶著幾分不贊同的端莊與強勢:“我與雲姒只不過聊了幾句而己,年輕人心性脆弱,一點小事就愛哭,算不上受委屈。”
“哦?是嘛?”
“我只是告知她,她和京瀾並不合適,希望她主動放手,這也是為了兩個孩子的未來著想。”
“為他們著想?”
裴允禾低笑一聲,笑意凜冽刺骨,毫無溫度。
“所謂的著想,就是居高臨下打壓她?逼她放棄真心相待的人?逼著一個沒有任何家世依靠的小姑娘,在你謝家的地盤上步步退讓、自我否定?”
季婧嫻蹙眉,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我是京瀾的母親,我有權篩選我兒子的伴侶。她家境普通,和我們謝家圈層不符,日後無法幫扶家族、助力家業,我讓她離開,合情合理。”
在她眼裡,雲姒無依無靠、身世平凡,任誰都可以隨意拿捏、隨意勸退。
她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無背景的小姑娘,正是眼前這位氣場滔天的裴允禾,尋了二十年、視若性命的親生女兒。
可惜全場除了她和沈令儀無人知曉這個驚天秘密。
“圈層、家世、助力?”
目光銳利如刀,首首鎖定謝夫人,氣場徹底壓蓋全場。
“原來在謝夫人眼裡,年輕人真心相愛的感情,一文不值。人品、心性、專一赤誠,全都比不上所謂的門當戶對、利益捆綁?”
“她家世普通,是她的錯嗎?她安分懂事、溫柔純粹,從未貪圖謝家半分榮華,從未糾纏逼迫半分,清清白白和你兒子相愛。”
“你不認可,可以規勸你兒子,可以觀望等待,可以好好溝通。”
“可你偏偏選擇最卑劣的方式——私下約談、居高臨下施壓、仗著長輩身份和家世優勢,逼一個小姑娘主動退場,逼她承受所有委屈和難堪。”
裴允禾步步上前,不留給對方半分體面:“強者打壓弱者,仗勢欺人,這就是謝家的家風?”
季婧嫻被懟得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端莊的面容徹底掛不住了:“我是為了謝家基業!京瀾是謝家繼承人,他的婚姻不能兒戲!”
“婚姻不能兒戲,更不能淪為交易!”
裴允禾聲線冷厲,字字鏗鏘,震得整個客廳寂靜無聲。
好傢伙,今兒個可算是長見識了,嫂子攻擊力這麼強,我來完全沒有一點發揮空間,純純吃瓜看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