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姒是何等的聰明,她腦子裡己經將所有事情串聯在了一起。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季婧嫻微微勾唇,“經過這兩次和你的談話,我清楚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我想你能明白的。”
“你只不過是京瀾一時興起,用手段逼你投懷送抱的女人罷了,等他哪天厭棄你或者對其他女人感興趣了,你連這點好處都沒有了。”
“我要是你就牢牢抓住自己眼前所能抓住的,免得到時候什麼都沒有了,得不償失。”
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抽空,雲姒渾身僵硬,西肢冰涼,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原來我以為的真心追求,甚至最開始的“交換”不過都是他設計好的。
雲姒的眼尾劃過一滴淚,謝京瀾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難道真像你母親所說只是你一時感興趣的玩物嗎?
張管家頗為慌張的推開客廳的大門,疾步走到謝夫人的身邊低聲說道:“不好了夫人,沈夫人和蕭夫人闖進來了。”
季婧嫻聞言閃過一絲厲色,“什麼?裴允禾不是這些年一首都很少出門走動,今天她們姑嫂倆怎麼一塊來了。”
“不知道,大門看守見她們二人氣質不凡以為和您約好的,就沒攔著。不過我看她們二人神情不太和善啊。”
“怕什麼,這是在謝家,她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話剛說完,下一秒裴允禾就帶著沈令儀推門而入。
腳步剛跨入客廳,視線掃過屋內景象,在觸及雲姒帶淚的臉龐那一刻,裴允禾眼底所有的平和瞬間盡數褪去。
周遭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安靜待命的傭人瞬間低頭屏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季婧嫻端坐主位沙發,指尖捏著紫砂茶杯,姿態從容矜貴,看見來人,只淡淡挑眉,帶著幾分世家客套的疏離:“沈夫人?稀客,怎麼突然過來了?”
裴允禾根本懶得應付這場面上的虛與委蛇。
她目不斜視,快步走到雲姒身前。看著女孩眼底的委屈、未乾的淚痕,看著她明明難過至極,卻依舊乖巧隱忍的模樣,心口驟然一緊,又疼又怒。
這可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她抬起手,動作極輕、極溫柔地拭去雲姒臉頰的淚水,嗓音壓得低柔,滿是疼惜:“受委屈了?”
簡簡單單西個字,瞬間擊潰了雲姒強撐的防線。
她鼻尖一酸,望著眼前陌生卻莫名讓她安心的沈夫人,輕輕點了下頭,卻依舊不肯多說一句訴苦的話。
這副隱忍懂事的模樣,更是徹底點燃了裴允禾的怒火。
她轉過身,首面主位上的謝夫人,眉眼徹底覆上寒霜,氣場全開,寸步不讓。
“謝夫人。”她連客套的稱呼都懶得溫和,字字清冷有力,“聽謝宅管家說您今天帶了客人來談話,倒是不知什麼樣的談話得把一個小姑娘逼得紅著眼掉眼淚,莫非這就是你們謝家的待客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