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不再說什麼，開了票，收了錢。
回到座位上，孩子們都坐得筆首，小手放在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蘇清歡，又偷偷瞄向廚房的方向——那裡飄出的香味越來越濃了。
等待上菜的時光格外漫長。孩子們小聲交談著，眼睛不時瞟向廚房門口。
蘇清歡坐在孩子們中間，跟他們聊天：“剛才在臺上緊張嗎？”
“緊張！”
“我腿都發抖了！”
“但是看到蘇知青的手勢，就不緊張了！”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終於，廚房門簾掀開，因為菜比較多，而且吃飯的都是孩子們，服務員幫忙端著菜出來了。
第一盤是紅燒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間，冒著熱氣，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飯店。
“哇……”孩子們忍不住發出驚歎。
緊接著，小雞燉蘑菇、白菜燉豆腐、燒茄子、炒青菜……一盤盤端上來，擺滿了三張桌子。
最後是肉包子和米飯——白白胖胖的包子，熱氣騰騰的米飯。
菜上齊了，香氣撲鼻。孩子們看著滿桌的菜，卻都不敢動筷子，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蘇清歡。
蘇清歡笑了：“看我幹啥？吃飯呀！”
還是沒人動。
趙大娃小聲說：“蘇知青，您……您先吃。”
蘇清歡明白了——這些孩子，懂事的令人心疼。她想了想，決定“嚇唬”他們一下。
她站起來，拿起筷子，給每個孩子的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一邊夾一邊說：“咱們可是揹著大隊長偷偷來的。你們現在不吃，一會兒大隊長找來了，可就沒得吃了。趕緊吃，吃完了還得去供銷社逛逛呢！”
這話果然管用。孩子們一聽大隊長要來，都緊張起來。趙大娃第一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把紅燒肉夾起來，放進嘴裡。
肉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
其他孩子見狀，也紛紛動筷。
一時間，飯店裡響起了細碎的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聲。
“好吃……”
“真香……”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孩子們吃得小心翼翼，但臉上都是幸福的表情。他們小口小口地吃著肉，小心翼翼夾著菜，細細品味著每一口滋味。
蘇清歡看著他們，心裡又高興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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