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遇到同鄉或目的地相近的，會多聊幾句，聲音不大，也不吵鬧，大家相安無事。
蘇清歡專注地解著九連環，手指在木環間穿梭。
這個九連環是她從外公家帶來的，小時候外公教她玩，說能鍛鍊耐心和邏輯。
現在成了她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九點半多，列車員在過道里提醒：“快要熄燈了，要洗漱的旅客抓緊時間。”
大家陸續起身去洗漱。蘇清歡把九連環收好，背起雙肩包，也去簡單洗了把臉。
回到包廂時，燈己經暗了下來，只留走廊裡幾盞昏黃的小夜燈。
她躺在自己的下鋪，把雙肩包放在枕頭內側——這是她唯一的行李，枕著它睡，心裡還踏實些。
夜深了，火車規律的“哐當”聲像催眠曲。蘇清歡閉上眼睛，漸漸沉入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忽然感覺有人靠近。
不是列車經過時的正常晃動，而是有人刻意放輕的腳步，還有一道影子擋住了微弱的光線。
緊接著，一隻溫熱的手朝她伸過來，目標不是行李，而是她搭在被子外的手臂。
蘇清歡瞬間驚醒，身體比意識更快反應。
她猛地抬手，準確無誤地抓住那隻手腕，用力一擰——
“啊！”一聲痛呼。
蘇清歡睜開眼睛，藉著走廊微弱的光線，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白天檢查證件的那個戴紅袖標的公安，劉偉。
“幹什麼？放手！”劉偉也沒想到，自己還沒摸到呢，對方就醒了，手腕還被擰得生疼。
蘇清歡鬆開手，坐起身，聲音冷得像冰：“你要幹什麼？”
劉偉揉著手腕，強裝鎮定：“當然是檢查證件。”
蘇清歡藉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眼手錶——凌晨五點半，天還沒亮，只有東邊地平線泛起一點魚肚白。
“昨天檢查過了。”她平靜地說，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今天也要檢查，半夜有人上車下車，要重新檢查。這是規定！”劉偉提高聲音，有些虛張聲勢。
“讓你拿你就拿，哪那麼多廢話！”
包廂裡其他人也被吵醒了，窸窸窣窣地坐起來。
另一個公安楊林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場景，心裡咯噔一下。
“劉哥，怎麼回事？”楊林問。
“例行檢查！”劉偉沒好氣地說，眼睛卻不敢看蘇清歡。
楊林心裡明白了幾分，但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大家配合一下，把證件拿出來看看，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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