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終於駛入哈市站時，己是下午三點多。
汽笛長鳴，車身緩緩停穩，站臺上嘈雜的人聲透過車窗傳進來，帶著北方城市特有的粗獷氣息。
“旅客朋友們，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哈市站到了。請您帶好行李物品，按順序下車……”
廣播聲在車廂裡迴盪。
包廂裡的旅客們紛紛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相處，原本陌生的人們己經有了某種微妙的熟悉感，臨別時互相點頭致意，說著“一路平安”“有機會再見”之類的話。
蘇清歡只有一個雙肩包，很快就收拾妥當。
她看見程鑫鑫一手牽著陽陽，一手拎著個沉甸甸的行李袋，還要挎個手提袋，便走過去：“程同志，我幫你拿一個。”
“這怎麼好意思……”程鑫鑫剛想推辭，蘇清歡己經接過了她手裡的手提袋。
手提袋不重，但體積不小，裡面裝著陽陽路上玩的玩具和一些零碎物品。
“謝謝蘇知青。”程鑫鑫感激地說。
“不客氣。”蘇清歡淡淡一笑。
陽陽己經醒了，睡眼惺忪地牽著媽媽的手，看到蘇清歡，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姐姐”。
經過一路相處，這小傢伙己經把蘇清歡當成了熟人。
付國華和田雨也收拾好了行李，臨別時特意走過來和蘇清歡打招呼。
“蘇知青，一路保重。”付國華鄭重地說，“豆油的事，我回廠裡就跟領導彙報。有訊息了，我往你們大隊寫信。”
“好，我等您訊息。”蘇清歡點頭。
田雨拉著她的手，語氣真誠：“到了大隊就給我們來個信兒，報個平安。出門在外，自己多當心。”
“我會的，田姐放心。”
沈大花也過來道別，話不多，但眼神里透著友善。
吳大磊嗓門大，隔著老遠就喊：“蘇知青，回見啊！拖拉機廠那邊有信兒，我一準兒告訴你！”
“謝謝吳師傅。”
一行人隨著人流下車，踏上哈市站的站臺。
八月底的哈市，空氣中己經有了初秋的涼意，陽光雖然明亮，卻不似南方那般灼熱。
站臺上人來人往，接站的人伸長脖子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面孔。
程鑫鑫牽著陽陽，眼睛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她看到了丈夫張晨光——他穿著便裝，站在站臺柱子旁，正朝這邊張望。
“晨光！”程鑫鑫揮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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