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也笑了：“我是實話實說。你要是能回去做廠長，雅梅肯定樂意做你的副廠長。她私下跟我說過好多次，說你才是廠子的靈魂。”
“您還是讓我歇歇吧，”蘇清歡搖頭，沒有接這個話茬，“我現在這樣挺好，有時間看看書，幫幫忙，不用擔那麼重的責任。”
她說得輕鬆，但心裡清楚——不久之後，知青回城是大勢所趨，她遲早要離開向陽大隊。
與其到時候匆忙交接，不如現在就把擔子慢慢交出去，培養好接班人。
黎平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轉回正題：“那現在怎麼辦？加機器、加工人的事，得跟雅梅和鐵柱商量一下。”
“對，”蘇清歡說，“無論是加人還是加機器，都還是得跟雅梅姐和鐵柱哥碰一下。我一會兒就去廠子。大隊長，書記，你們誰有時間嗎？咱們一起過去。”
劉滿倉站起身：“老黎你去吧。我跟老章一起，算一算賬上的錢，看看我們能拿出多少錢買機器。”
他是雷厲風行的人，既然決定要買機器，就準備立刻行動。
“行，”黎平同意。“如今的賬面可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劉滿倉對章程說，“老章，咱們倆好好算一下，看看能拿出多少錢。”
趙秀英也起身：“那我先去婦女隊那邊，把上報紙的好訊息跟大家說說，讓大家也高興高興。”
“先別急，”黎平叫住她，“等報紙到了，確認了，再正式宣佈。現在先內部知道就行。”
趙秀英明白了，點點頭：“好，那我先去看看掃盲班那邊，現在我算是明白了，無論什麼時候，有知識有文化，都是有用的。”
屋子裡只剩下黎平和蘇清歡。黎平看著蘇清歡，眼裡滿是欣慰：“小蘇啊，你這次回來，給向陽大隊帶來了太多好訊息。我代表全大隊的社員，謝謝你。”
他說得很鄭重。作為一個大隊幹部，他太知道這些“好訊息”意味著什麼了——意味著更多的收入，更好的生活，更光明的前途。
蘇清歡卻搖搖頭：“大隊長，您別這麼說。我也是向陽大隊的一員，能為大隊做點事，是應該的。再說了，這些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她說得很真誠。確實，沒有黎平、劉滿倉這些幹部的支援，沒有趙鐵柱、黎雅梅這些骨幹的付出，沒有社員們的勤勞肯幹，糧油加工廠根本辦不起來，更談不上發展。
黎平沒再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走，去廠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隊部。八月底的上午，太陽己經有些烈了，但還不算太熱。村路上偶爾有社員經過，看見他們，都熱情地打招呼。
“大隊長，蘇知青，這是去哪啊？”
“去廠子看看。”黎平笑著回應。
“清歡回來了？聽說你又給咱們大隊拉訂單了？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蘇清歡說。
一路寒暄，很快到了糧油加工廠。廠子裡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忙碌。看見黎平和蘇清歡進來，都停下手中的活，圍了過來。
“大隊長，蘇廠長！”工人們熱情地打招呼。
黎平擺擺手：“大家忙大家的，我們找廠長和副廠長說點事。”
趙鐵柱和黎雅梅從辦公室裡出來，看見蘇清歡，都很高興。
“清歡，你來了！”黎雅梅快步走過來，“昨天你來的匆忙，都沒來得及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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