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進了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生產計劃和規章制度。窗戶敞開著，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況。
黎平關上門，開門見山：“有兩件大事，要跟你們商量。”
趙鐵柱和黎雅梅都認真起來。
“第一件，小蘇知青這次探親，在火車上跟好幾個單位聊過咱們的豆油代加工。”黎平說，“小蘇己經整理好了，有的應該己經下訂單了，剩下的，廠子再跟進一下，爭取拿到新的代加工訂單。”
“好的，等劉洋回來，我讓他跟進。”黎雅梅接過蘇清歡遞過來的筆記。
“第二件，”黎平說，“小蘇這次探親來回，在火車上遇到了京市報社的記者。記者對咱們的糧油加工廠很感興趣，寫了報道，己經登在京市的報紙上了。”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小小的辦公室裡炸開。
“啥？”趙鐵柱瞪大眼睛，“咱們廠子上京市報紙了？”
黎雅梅也愣住了：“真的？清歡，這是真的？”
“真的，”蘇清歡點頭，“我家裡打電話告訴我的，報紙己經郵寄過來了，過幾天就能到。”
“太好了！”黎雅梅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這……這是多大的光榮啊！”
趙鐵柱搓著手，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京市報紙……那得有多少人能看到？咱們廠子……咱們廠子要出名了！”
“對，”黎平說，“所以第二件事，就是要提前準備。”
他看向蘇清歡：“清歡，你來說。”
蘇清歡點點頭，把剛才在大隊部討論的內容又說了一遍——加機器、加工人，為可能到來的訂單暴漲做準備。
趙鐵柱和黎雅梅聽著，表情從興奮轉為嚴肅，最後是深思。
“加機器……確實有必要，”趙鐵柱沉吟道，“現在的機器，單班生產還可以。如果訂單真的增加，肯定得雙班倒，甚至再加機器。”
黎雅梅補充：“工人也是，雙班倒的話，肯定得加人。”
“錢的問題呢？”趙鐵柱問，“加機器，加人都要錢。咱們賬上的流動資金夠嗎？”
黎雅梅是管財務的，報給大隊的賬她心裡有數：“夠是夠，但得精打細算。如果真要加機器，最好還是買二手，新機器太貴了。”
“小蘇建議還去找市糧油加工廠問問，”黎平說，“他們如果有淘汰的機器，價格合適，咱們就買。”
“這個好，”趙鐵柱點頭，“市廠的機器質量有保障，就算舊了，也比一些小廠的新機器耐用。”
黎雅梅想了想，說：“那咱們分頭行動。鐵柱，你負責招聘工人和培訓新人。我負責核算資金，做預算。清歡，你……”
她看向蘇清歡，眼神里帶著期待和依賴。
蘇清歡明白她的意思：“我負責跟劉洋一起跟進訂單，整理客戶資訊。還有機器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好，”黎雅梅鬆了口氣，“有你在，我就踏實了。”
黎平看著他們三個，心裡欣慰。有這樣的班子，向陽大隊的糧油加工廠，一定能越辦越好。
“那就這麼定了，”他拍板，“鐵柱負責工人招聘，雅梅做預算，清歡跟進訂單和機器事宜。大家分頭行動，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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