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吳老師交代完最後一句：“行了，你回去吧。週日回來，來我這裡銷假。”蘇清歡道了謝，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門關上後，屋裡安靜了一瞬。
柳老師從對面的辦公桌探過頭來，推了推眼鏡：“這是你班的學生？”
吳老師點了點頭，把手邊的作業本摞整齊，說：“嗯，我們甲班的蘇清歡，是下鄉知青。看不出來吧。”
柳老師還沒接話，坐在窗邊的楊老師也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搪瓷杯，“知青？她是知青？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比咱們坐辦公室的都白淨。”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柳老師想了想，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猜測：“沒準是代課老師。一些鄉下整體教育程度不高，知青下鄉後會在當地小學做老師，不用種地。”
楊老師和吳老師都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挺大。
蘇清歡不知道因為自己太白了，居然在辦公室裡引發了一場小討論。她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挎包的帶子在肩上輕輕晃著，腦子裡想的是回家要帶什麼。
回到宿舍樓，她沒有首接上樓，先去了一樓的宿管辦公室。門開著，李老師正坐在桌前織毛衣，毛線是軍綠色的，織了一半了。
蘇清歡在門口站定，敲了敲門框。“老師好，我是302寢室的蘇清歡。我明天回家，不在宿舍住，來您這裡登記。”
李老師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毛線，毛衣針別在毛線團上。“你跟班主任老師請假了嗎？”
蘇清歡說：“請假了，吳老師讓我來您這裡登記。”
李老師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登記表，推過來。
蘇清歡拿起筆，在表格裡填了日期、姓名、寢室號、外出事由和返校時間，寫完遞給李老師。李老師確認沒問題，點了點頭。蘇清歡道了謝，轉身上樓。
302的門半開著，陳勝男正趴在桌上抄筆記，孫長樂和楚嬌都在床上看書，錢明玉剛洗完衣服。張小麗也不在，大概還在圖書館。
蘇清歡走進來，把挎包放在桌上，跟錢明玉說，“明玉姐，我明天回家，不在宿舍住了，禮拜天下午回來。”
宿舍裡預設年紀最大的那個人是舍長，有什麼事大家都會跟錢明玉說。
錢明玉點了點頭囑咐道，“嗯，禮拜天下午別太晚了。”
陳勝男從筆記本上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羨慕：“本地的就是好，週末就可以回家。”
蘇清歡笑了笑，說：“等我回來，給你們拿好吃的。”陳勝男眼睛一亮，追問帶什麼，蘇清歡沒說，只說帶回來你就知道了。
楚嬌聽見蘇清歡說要回家，猶豫了一下：“誒呀，你說得我也想回家了。”她上週末剛回去過，本來這周不打算回了，聽蘇清歡這麼一說，心裡又癢了。
蘇清歡說：“我剛才從老師辦公室回來，老師還沒走。你要是想請假，趕緊去應該來得及。”
楚嬌站起來，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了。“還是算了，我明天還要跟長樂姐和勝男姐一起去教研室聽帶子呢。”
她跟孫長樂和陳勝男約好了，幾個人的時間湊在一起不容易，去一次能多聽一會兒。
教研室聽英語磁帶要排隊，早早的就要去等。
蘇清歡也沒再多說，從行李箱裡拿出要帶回家的厚棉衣，放到行李袋裡，拉好拉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