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在想，剛才在樓梯間聽到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說。
“怎麼了？是你明天有別的任務安排嗎？”鄒教授看出了蘇清歡的欲言又止，以為翻譯組給她安排了別的任務。
“沒事兒的，小蘇，你那邊要是時間上有衝突，我去幫你跟顧副主任解釋。”許副處長也出聲安慰道。
“不是任務衝突。”蘇清歡抬起頭，看了看他們倆，“是我剛才來的時候，在樓梯間，不小心聽到幾個小日子的聊天，我覺得他們的對話有些不對勁，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說。”
許副處長把茶杯穩穩地擱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蘇清歡：“你先說說，他們具體都聊了些什麼。”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將剛才在樓梯間聽到的對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從那幾個小日子對國內電視機技術的傲慢嘲諷，到那句“淘汰的黑白生產線賣給中國人，他們也當寶貝”，再到後面那段關於“房山”、“豬圈”和“好東西”的奇怪的對話，她講得條理清晰，沒有絲毫遺漏。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作響。
鄒教授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拿在手裡慢慢擦拭著鏡片，眉頭卻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許副處長則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顯然是在消化蘇清歡帶來的訊息。
“房山的豬圈……”許副處長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隨即轉頭看向鄒教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時都沒說話，顯然兩人都還沒完全想明白其的關鍵。
“鄒教授，許副處長，”蘇清歡沒有賣關子，首接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聽說，在大運動的十年裡，各地都在破西舊，好多古廟、古墓被推倒拆毀。當地人廢物利用，把一些刻著字的石碑、石器拿去壘豬圈、搭牛棚，還有一些石碑底座被當成牲口食槽，石盆被拿來餵豬餵雞。你們說，那幾個小日子想去看的，有沒有可能就是這些東西？“
她話音剛落，鄒教授和許副處長的臉色同時變了，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這根本不是“有可能”，那幾個小日子想看的，絕對就是這些流落在民間的文物！
他們不僅是想看，更是想把這些東西弄走，就像之前在文物商店，他們試圖高價買走那個被錯誤鑑定成裝飾品的青銅鼎一樣。
“你確定沒有聽錯？”鄒教授放下手中的眼鏡，神色凝重地再次確認。
“我確定。”蘇清歡語氣篤定，“他們在八樓樓梯間抽菸，大概是覺得那裡沒人，說話聲音沒怎麼控制。我當時在七樓，特意往上走了幾級臺階，聽得清清楚楚。”
“等等！”許副處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他們說的是日語吧？”
“嗯。”蘇清歡點了點頭。
“你會日語？”鄒教授也反應了過來，驚訝地看著她。
“會一點。”蘇清歡簡單解釋道，“小時候的鄰居是部隊退休下來的翻譯專家，精通好幾國語言，他是我外語的啟蒙老師，我跟著他學了一些。”
許副處長沒有再多問，他當機立斷，對鄒教授說道：“這事兒必須馬上彙報，一刻也不能耽擱。”
鄒教授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涉及外商，又關乎文物安全，絕不能等到交流會結束再處理。
“小蘇也跟我們一起吧，我們現在就去找外交部的凌副部長。”許副處長說道。
接下來的行動，無論是聯絡文物管理處的同事去房山排查，還是監控那幾個小日子外商的行蹤，都需要外交部的配合與許可。
巧的是，外交部的凌副部長也住在七樓。三人快步來到凌副部長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凌副部長的秘書小顧。見是許副處長，小顧連忙將三人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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