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結束後,一行人回到京市飯店。
跟外商在大廳道了別,蘇清歡、許副處長、鄒教授和李信西人沒有回各自的房間,而是首接去了中方工作人員的臨時會議室,準備寫今天的工作報告。
門一關上,蘇清歡先把今天跟羅伯特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跟許副處長和鄒教授說了一遍。
許副處長和鄒教授聽完,都愣住了。
他倆今天也被外商問了一路的問題,從宮殿的建造工藝問到瓷器的燒製溫度,問得人頭都大了,偏偏還不能露出半點不耐煩。
誰能想到,同樣是被外商纏著,蘇清歡居然能從對方嘴裡套出一筆捐款來。
“趕緊寫報告,然後提上去。”許副處長回過神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趁著外商還沒反悔,先把捐款的事兒落實了。”
別管羅伯特是因為什麼捐的款,也別管他背後有沒有別的目的,拿到手的錢才是真的。
蘇清歡也是這麼想的。
她坐到桌前,鋪開稿紙,開始寫今天的工作報告。自己上午做了什麼,外商都問了自己什麼問題,自己怎麼回答的,包括跟羅伯特的每一句對話,都一字不落地寫了下來。
蘇清歡只是見習翻譯,今天上午的整個行程中,講解和翻譯的工作大部分是許副處長、鄒教授和李信在做,她需要記錄的內容相對少一些,所以報告寫得比他們快。
不到二十分鐘,蘇清歡就寫完了。
她把報告拿給許副處長和鄒教授過目。兩人看完之後對視一眼,當即決定先把蘇清歡的報告提交上去,趁熱打鐵,沒準真能從外商那裡薅到一筆錢。
許副處長把報告遞到凌副部長那裡的時候,他正在和程副部長討論下午的談判安排。
凌副部長接過報告翻看著,看到蘇清歡寫的那段對話時眉頭挑了一下,轉頭把報告遞給了程副部長。
“你來看看這個。”
程副部長接過去看了,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這是什麼情況?參觀個故宮還能拉來捐款?”
凌副部長把報告放下,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顧秘書:“去叫蘇清歡過來,當面再說一遍。”
蘇清歡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屋裡坐了凌副部長、程副部長和許副處長三個人。
凌副部長指了指椅子讓她坐下,首接問:“你說羅伯特·米勒主動提出要捐款,具體怎麼說的?”
蘇清歡就把那段對話又複述了一遍,措辭和報告裡寫的一模一樣。
她知道自己的話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的語氣和表情——那些恰到好處的憧憬、懇切和崇拜,這些當然不能寫進報告裡,自然也不能跟兩位副部長說。
凌副部長聽完之後,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你家不是京市的嗎?”
“嗯,我說的是向陽大隊,我下鄉的地方,也是我的家鄉。”蘇清歡面不改色地回答。
凌副部長:“……”
程副部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