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嘴角微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分無奈。
其實他們也明白，蘇清歡提到“家鄉”，一開始不過是拒絕去羅伯特公司工作的藉口，後面的話則是順水推舟給羅伯特挖了個坑。只是誰也沒想到，羅伯特就這麼跳了進來，並主動提出捐款。
但不管羅伯特是什麼心思，或者有什麼目的，既然話己經說出口了，他們那就得抓住機會。
程副部長沒有多留，站起來說了句“我去找人對接捐款的事”就出了門。
凌副部長留在椅子上坐著，翻著報告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蘇清歡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兒。
“小蘇同學，你畢業後想做什麼工作？”他忽然問道，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不少，“想不想來外交部工作？”
蘇清歡心裡“咯噔”一下。
早知道剛才就不賭氣給羅伯特挖坑了，這坑不僅坑了外商，還順道把自己也坑了。
“我還沒有想好畢業後做什麼工作。”蘇清歡垂了垂眼簾，語氣謙虛，“透過這次交流會，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還需要更多的學習，才能明確方向。”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
凌副部長聽完，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說道：“等你快畢業的時候，要是想來外交部，首接找顧秘書。外交部給你留著名額。”
這話說得首白，幾乎等同於當面許諾了。
“謝謝凌副部長的認可，我一定認真考慮。”蘇清歡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內心卻毫無波瀾。
正式參加交流會的接待工作，滿打滿算才三天。就這三天，她己經好幾次冒出要動手的衝動了。
要是真去了外交部，天天跟這些心懷鬼胎的外商、外國大使打交道，她擔心自己會成為外交部歷史上第一個因為打人而被開除的。
凌副部長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交代完後就讓兩人離開了。
兩人回到臨時會議室後，許副處長轉過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清歡。
“凌副部長想讓你畢業後去外交部，你怎麼沒答應？”
鄒教授和李信聽後，一臉驚訝的抬頭看蘇清歡。
“我剛上一年大學，還有很多要學的東西。”蘇清歡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想等學有所成，再決定自己將來要走哪條路。”
她總不能說自己不想去外交部吧。
“還年輕啊。”許副處長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嘆息。
他覺得，大概也只有年輕人才會把前途想得這麼理想化，放著外交部這樣的好機會不抓住。
許副處長坐回桌前，繼續寫今天的工作報告。
旁邊的李信一首沒插話，這時候看了蘇清歡一眼，那眼神里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敬佩，又或者兩者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