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玥進來的時候，袖口還沾著夜露。
髮髻有點散。
她沒坐。
“殿下。淮南，揚州，楚州，汴州。西路同一天動手。”
“七家分號被砸。碼頭三船貨被扣。供貨的作坊斷了六條。”
永寧的手撐在桌沿上，指節白了一截。
“誰幹的。”
“周家。周厚德。揚州的。地方上還有人。有銀子。有碼頭。有鹽道。”
永寧沉默了一會兒。
“沈墨知道嗎。”
“不知道。他今天走。我沒讓人告訴他。”
“對。別告訴他。讓他安心走。後方的爛攤子，我們收拾。”
謝明玥看了她一眼。
“殿下，您不怕他回來怪您。”
永寧沒答。
過了一會兒。
“他回來，也得先活著回來。”
謝明玥坐下，翻開賬本。
“當務之急，三件事。”
“第一，穩住還沒被砸的分號。每個店留兩個人。一明一暗。明的是掌櫃，暗的是護院。”
“第二，碼頭被扣的三船貢酒，下月要發船。提前走蜀中，繞開周家的碼頭。”
“第三，供貨的作坊斷了六條，得重新找。”
永寧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貢酒提前發。蜀中柳嫂子在，讓她接。”
“供貨的作坊，蜀中也有。陳敬之，讓他先頂上。”
“第一件事人手不夠。謝家商號能調二十個護院。不夠，至少得三十個。”
“公主府能調十個。”
“還差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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