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沒猜錯。
山雨，說來就來。
只是這回，來的不是北狄的馬蹄，是一杆白旗。
第二日天邊剛擦亮，關外雪地，起了一溜煙塵。
斥候撂著韁繩往回奔，人還沒下馬，嗓子先劈了。
“將軍！北狄，來人了！”
李振正在中軍帳裡擦刀，聞言，刀往鞘裡一送。
“來了多少人？”
“就……一小隊。”斥候喘著氣，“打頭的，舉著面白旗。”
李振的手，頓在刀柄上。
白旗。
求和。
前幾日還張狂著，要點沈墨腦袋的人，轉頭，舉了白旗。
他沒急著發話，先讓人扶斥候下去，灌了碗熱水。
又傳令下去，西門加崗，伙房別歇火，中軍帳外，多站兩排親兵。
安排停當，他負手，在帳裡走了兩個來回，才問。
“沈監軍呢？”
“在後廚。”親兵答，“刷酒罈子呢。”
李振嘴角，抽了一下。
都這節骨眼了，還有心思刷罈子。
沈墨確實在刷罈子。
昨天慶功宴，十壇御酒，喝得一滴不剩。
空罈子，堆了一地。
他蹲在灶臺邊，拿刷子，一個個刷。
來福蹲在旁邊，遞水。
“少爺，您聽說了嗎？北狄舉白旗了。”
沈墨手上沒停。
“認不認慫，不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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