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瀾綿長》第71章 內宅密事(五)(1)

作者:朱艾奇·23天前

梁衡緩步走到失神僵立的樑子瞻身前,俯身伸手,輕輕將他扶起,語氣褪去方才凜冽寒意,添了幾分溫和通透:“瞻兒,少年慕艾,人之常情,為父並非不能理解。可你要謹記,私情再重,亦不可連累至親血脈,更不能牽連外祖滿府女眷清譽,禍及旁人。你今日據實道出全部實情,我與你母親,自會替你周全,妥善了結此事,保全所有人顏面。”

樑子瞻怔怔聽著父親溫和勸解,幡然醒悟。

方才自己慌亂失智、胡亂攀扯,險些毀掉表妹一生清譽,何其魯莽荒唐。他愧疚的垂首低頭,滿心懊悔。

徐若宣此刻也徹底冷靜下來,放柔聲色,溫聲勸導:“瞻兒,你仔細想想。此事但凡洩露半分風聲,便是驚天醜聞,整個忠勇伯府都會淪為京中笑柄,府中一眾待嫁姑娘,此生皆要被流言所累,再無立足之地。你唯有據實坦言,我與你父親方能入伯府商議,徹底平息這場風波。”

樑子瞻緩緩抬眸,眼底滿是忐忑,輕聲追問:“那……她能平安無事嗎?”

徐若宣心底縱使厭棄那名李氏姨娘,此刻卻為了平穩風波,只能壓下私怨,沉聲安撫:“只要此事處置妥當、無人深究,她自然可保平安無虞。”

“當真?”樑子瞻眼底瞬間亮起微光,又急切轉頭望向父親求證。

梁衡神色鄭重,緩緩頷首。

得準話後,樑子瞻再無隱瞞,將那日午後假山前後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隔間之內,徐承懷靜靜聽完全部始末,心底徹底鬆了一口氣。

所言經過,與李文惠之前供述分毫不差,果然她是被動牽連、清白無過。

一旁的伯府老太太也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此事總算可以安穩平息,不至於掀起滔天大禍。

書房之中,梁衡待兒子說完始末,沉聲追問出最後疑點:“既然紙箋是你所寫,那李府幼弟的隨身玉佩,你又是如何得來?”

提及此事,樑子瞻一臉羞愧,垂首坦言。

自今年徐雲初大婚那日,聽聞二舅父新納的姨娘出自李家,正是他日思夜唸的李文惠,他心底便鬱結難平,日夜相思難遣。

心上人居於咫尺之內,偏偏囿於男女大防,後院森嚴,他根本無從相見、也無從問詢心意。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遣貼身小廝暗中打探,這才知曉李文惠與幼弟手足情深、相依為命。

他便生出這般偏激法子,命小廝蹲守李府門外,暗中盯守,趁其幼弟外出之機偷來了隨身佩戴的玉佩,借信物設局,只為逼她現身、見上一面。

梁衡聞言,心底暗自皺眉。

為一女子,竟不惜行偷竊苟且之事,用這般陰私手段佈局,全然失了讀書人君子風骨,果然是情迷心智、亂了分寸。

他壓下心緒,繼續追問:“那日替你傳信送荷包的,是何人?”

“是伯府前院一名灑水粗使婆子。”樑子瞻據實作答。

“此事除了你、小廝、傳信婆子,可還有第西人知曉?”

樑子瞻細細回想,篤定搖頭:“再無他人。”

至此,前因後果、所有隱秘、牽連之人盡數查清,再無遺漏疑點。

梁衡不願再多苛責心緒頹敗的兒子,淡淡揮手:“你且退下,閉門自省,靜心課業,不許再胡思亂想。”

樑子瞻神色懨懨,滿心愧疚頹喪,勉強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待樑子瞻鬱郁退去、腳步聲徹底遠去,梁衡與徐若宣不敢耽擱,即刻移步走入內室隔間,恭恭敬敬躬身,請出端坐己久的徐老太太與徐承懷。

。罪請心誠,地跪膝屈雙雙宣若徐與衡梁,位主首上桌案於座落穩穩家人老待,出而步緩太太老著扶攙翼翼心小,右左立分懷承徐、宣若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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