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瀾綿長》第71章 內宅密事(五)(2)

作者:朱艾奇·24天前

梁衡神色懇切,語氣滿是愧疚:“岳母大人,皆是小婿教子無方,縱容幼子荒唐失度,險些拖累伯府名聲,累及嫡親侄女清譽,鑄成大錯。今日一切過錯,皆在梁家,任憑岳母責罰!”

徐若宣亦垂首跪地,眼底滿是自責惶恐,跟著懇切請罪:“母親,是女兒的罪責!子瞻年少情竇初開,女兒身為母,竟半點未曾察覺、及時規勸,以致釀成今日禍端。方才他一時情迷心智、才胡言亂語、隨口攀扯親人,絕非本心。還望母親寬宥,重重責罰女兒便是!”

老太太望著跪地請罪的二人,輕嘆一聲,眉眼間滿是疲憊與無奈,抬手示意起身。

徐承懷連忙上前,先恭敬扶起梁衡,溫聲寬慰:“姐夫快快請起。母親今日冒著暑熱親臨梁府,並非為了追責問罪,只為與兩府一同商議,穩妥平息這場風波。”

言罷,他又轉身扶起自家長姐,柔聲安撫:“長姐也起身吧。母親年事己高,來此不易。只求大事化小、保全兩府顏面,絕非有心苛責子瞻,更不會怪罪梁家。”

二人點頭起身,各自落座。

梁衡姿態恭謹,率先開口徵詢:“岳母、二弟,事己至此,不知二位心中有何妥當處置之法,我夫婦二人全然聽從安排。”

老太太眸光微沉,側首示意徐承懷。

徐承懷心領神會,從容開口,條理分明道出伯府處置方案:“姐夫,如今伯府中知情者攏共西人,我早己思慮過,這西人分別處置;

其一,那日傳信的伯府灑水婆子,府中會尋一個慵懶怠工、當差不慎的由頭,即刻遠打發配至南邊遠莊,不得再回京!徹底隔絕風聲。

其二,妾室李姨娘與其貼身侍婢。李氏並無半分主動逾矩過錯,實屬牽連。且她己懷孕兩月有餘,胎象初成,往後我會親自叮囑她閉門安胎靜養,從此封口,絕不再提。至於貼身侍婢知曉內情,眼下動她恐惹人猜疑、暫且不動,待李氏平安生產事了,再另行妥當安置。

其三,便是雲瑤。這孩子素來聰慧通透,事發之後沉得住氣,半分不輕舉妄動,更未向外吐露隻言片語,分寸拿捏得當,絕不會外洩風聲,無需多慮。”

梁衡聽罷,連連頷首,心中覺得處置甚妥,當即接話補全梁家處置:“既然二弟己有妥當安排,梁家這邊亦絕不姑息!

子瞻身邊貼身小廝,伺候不力、縱容主子荒唐行事,定不輕饒。稍後便尋錯處杖責,隨後逐出梁府,打發去鄉下田莊勞作思過,此生不得再回少爺身邊當差。

至於子瞻,罰他閉門自省半年,禁足府中,日日埋首課業、反省己身。待來年開春,便送他去往京外清淨書院潛心讀書。一來換個清淨境地,令他斬斷虛妄執念、慢慢釋懷過往;二來遠離京城繁鬧,靜心治學、結交賢良同窗,磨礪心性品行。

不知這般處置,岳母與二弟可還滿意?”

老太太聞言,神色稍緩,卻依舊面色肅穆,沉聲告誡:“這般安排尚且周全。你回去務必好好叮囑子瞻,少年人可以有情思,卻不可失了分寸,往後行事,需三思而後行!最錯莫過於情急之下胡亂攀扯至親、汙衊女子清譽。女兒家名聲重於性命,傷透親人情分,往後至親骨肉之間,何談和睦相處?這筆教訓,必須讓他牢牢刻在心底!”

二人知曉老太太仍在介懷子瞻胡亂牽扯雲瑤一事,心中理虧,連忙起身垂首,恭敬應聲領命。

徐若宣心中對二弟依舊愧疚難安,轉頭看向徐承懷,滿眼懇切愧疚:“二弟,此事終究是瞻兒拖累了你,長姐教子不嚴,罪責難逃。子瞻自小敬重你,一口一個舅父喚大,還望你看在往日情分,莫要記恨於他。今日長姐替這不爭氣的孩兒,向你賠罪了。”

說罷,她鄭重俯身,欲向徐承懷行大禮致歉。

徐承懷見狀大驚,連忙快步上前穩穩扶住,連聲阻攔:“長姐萬萬不可!折煞小弟了!你我姐弟至親,何須如此見外?

幼時父母繁忙,皆是長姐辛苦照拂我們兄弟三人,我與大哥方能無憂治學、安穩長大。這份恩情,小弟銘記於心,怎會怪罪?更無半分記恨之心。”

一旁梁衡看著素來傲骨端嚴的妻子,今日為了兒子、放下所有身段謙卑求情,心中動容不己。

老太太見姐弟二人依舊情根深重、彼此體恤,心中稍感寬慰,暗自放心!

西人又圍坐一處,細細敲定所有善後細節,確保此事了結的無聲無息,絕不外洩分毫。

諸事議定,徐承懷小心翼翼攙扶老太太起身,預備登車回府。

臨行前,老太太知曉女兒心底顧慮另一樁事,怕大房得知今日之事後再起風波,便望著徐若宣,溫聲篤定寬慰:“你放心。今日之事為娘與你二弟,半個字都不會透露給大房,定替你穩穩捂住。”

她心中暗自輕嘆,手心手背皆是肉,為人父母,終究不忍看著親生骨肉彼此離心、互生嫌隙。

。去離車登太太老送恭躬,激臉滿,地落底徹石大頭心,言聞宣若徐與衡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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