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光嘻嘻一笑。
話雖說得漂亮,但其中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王翠芸眼神一轉,沒敢跟她硬剛,只臉上帶著笑走了,但是回了院子,她面色立馬變了,徑直找了林霓陽,黑著臉道:「誰家婆母不是說一不二?把小兒媳管得服服帖帖,怎的大嫂這樣沒用,連兒媳都管不住!」
林霓陽氣得臉發青,這話,真是戳到她的肺管子了。
她何嘗不想管兒媳,可惜人家有本事,不肯聽她的,她能有什麼法子。
但她不會在王翠芸面前表露分毫。
「行了,你也不必來我這鬧,她有本事,我家願意敬著她,你佔不到便宜也不必急著罵人!」林霓陽閉眼垂眸,根本不看她。
「管不了就是管不了,扯什麼敬著她,她分明不把你這個婆母當回事,你該給她立規矩,磨磨她的性子才是。」
王翠芸試圖拱火,輕聲道:「你想想,她現在開面館,要胖娘和時安兩個人去幫忙,肯定很賺錢,她要是在鎮裡看中別人,突然嫁了,這錢就去別人家了!你要是給她控住,這錢留著給裴瑾。裴瑜娶娘子,豈不是更好?」
「大嫂,我知道你是個體面人,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如今在這偏遠南疆,光靠下力氣幹活,能得幾個錢?到時候你家倆小兒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王翠芸覷著她的神色,慢慢地勸:「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我們世家大族,若是真疼兒媳,捨不得她外嫁,在自家宗族裡,再挑個男丁,兼祧兩房,留個子嗣也極好。」
林霓陽眉眼微動,臉上顯出一絲不自在。
讓他家裴瑾兼祧兩房嗎?
那會不會太抬舉宋扶光了,她剋夫,若是再方著她家裴瑾可如何是好。
林霓陽心裡轉過很多個念頭。
王翠芸見她意動,就不再多說,轉而說起以前的美好日子來。
「你好生想想,我們未必還有機會回京。」
她說完就走了。
留下林霓陽心中五味陳雜,一顆心跟在苦水裡泡過一樣,又抱著裴懷真的牌位哭。
宋扶光聽見哭聲,撓了撓耳朵,她拍拍雪狼的腦袋,問:「我不在家,你偷偷啃她了?」
雪狼:嗷嗚!
它不是那樣的狼!
宋扶光自然知道,她無心管他們在想什麼,沉浸在賺錢的快樂中,無法自拔。她再去兩日,等客源穩定,就可以繼續進山打獵了。
連著去了幾日,她不用過多宣傳,光是老客就夠了。
宋扶光就把工作安排好,時安負責收錢。打掃衛生,季扶搖負責記帳。做面,兩人倒也忙得過來。
喜娘來了,發現不是宋扶光做的,半信半疑,卻也不好扭頭就走,她就想,要是不好吃,她要找她家裡去!
她捨不得這口吃的。
誰知,滋味略差些,不如宋扶光親手做的,但也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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