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成時王了》第21章 戰鬥2(1)

作者:陳們就實·1個月前

第21章 戰鬥2五代雄介跟程與宇一條說了他要去的地方,要去附近的教堂看看神父。

“你還信教?”一條疑惑道:“你小心點,別出事了。”

“放心,肯定不會出事的。”五代雄介拍了拍他的胸脯。

“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程宇問。

“哦,這個是有一對母女委託我把這玩意交給附近的神父的。”五代雄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東西。

“黑色的鵝卵石?信教的人還要這玩意當信物,不應該是十字架嗎?”

“不知道。”

陳宇也是讓五代雄介趕緊行動快去快回,五代雄介點了點頭,便立馬前往附近的教堂,很快他便來到母女口中說的教堂了。

五代雄介推開那扇鐵柵欄時,指尖觸到的冰冷黏膩得像是握住了什麼活物的皮膚。母女倆遙遙指過的教堂就立在枯樹林的盡頭,沒有尖頂十字架,沒有彩繪玫瑰窗,四面石牆灰撲撲地蜷縮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彷彿一座被遺忘的墓室。他踩上臺階,腳底的石板滲出溼漉漉的苔腥氣,而大門——那扇本該朝向聖壇的正門——竟朝北洞開,像是故意背棄太陽。

跨過門檻的瞬間,光被一口吞掉了。所有窗戶都被厚重的黑絨布釘死,布面上爬滿暗紅的黴斑,像乾涸的血跡蔓延成某種符咒。長椅歪斜地擠在一起,椅背雕的不是聖徒,而是反擰的骨架,肋骨紋路根根凸起,在昏暗中泛著蠟黃的微光。祭壇上空無一物,沒有十字架,沒有燭臺,只有一隻倒懸的鐵籠,籠底積著半乾的黑液,順著鐵條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縫裡,那聲響慢得像在數心跳。

空氣是稠的,混著陳年蠟淚。朽木和鐵鏽的甜腥,壓得人喉頭髮緊。五代雄介試著往前走,靴跟磕在地面上竟沒有迴音——所有的聲響都被牆壁上那一層毛茸茸的暗色菌毯吸走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粗,越來越溼,彷彿正有什麼東西伏在穹頂的陰影裡,學著他的頻率輕輕吐氣。他抬起頭,拱頂低矮得像是隨時要塌下來,而那些本該繪著天使的弧面,此刻只塗著一片混沌的赭黑色,像凝固的淤血在緩慢流動。

他忽然意識到,這座教堂的內部結構是完全顛倒的——懺悔室建在聖壇正上方,管風琴的銅管倒插進地面,一排排椅凳全都面朝牆壁,彷彿在做著永無止境的背身禱告。而那股黑暗並非單純的“沒有光”,它是有重量的,從四面八方擠過來,貼著皮膚。鑽進領口,涼颼颼地纏繞著他的脊椎。五代雄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這座建築並非為了容納信仰而造,而是為了圈養某種比黑夜更古老的東西,此刻它正安靜地蜷在祭壇下的暗影裡,用看不見的眼,一寸一寸地打量著他。

教堂內部的空氣黏稠得像半凝固的瀝青,每一口呼吸都颳著喉嚨。

神父從側廊的陰影裡緩步走出。他走得很慢,黑色法衣的下襬拖過石磚,像蛇蛻劃過地面。他刻意的避開陽光,那根細長的鐵鏈從他袖口垂下來,鏈頭沒入暗處,不知拴著什麼。神父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條極細的弧線——那笑意既不溫暖也不陰冷,更像是在數五代睫毛上凝了幾顆水珠。

五代雄介攥緊拳頭迎上去。雖然走過世界各地的險境,但這座教堂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它不像人類建造的祈禱之所,更像某種超古代遺蹟,專門為封印而造。

五代雄介正被那片淤血般的黑暗壓得脊背發涼時,側廊深處的陰影裡忽然有了動靜——不是腳步聲,更像是一團暗色在自行蠕動,緩緩地凝出人形。他猛地轉過頭,只見一個瘦長的身影正從兩排歪斜的長椅之間走出,黑色法衣的下襬拂過石磚,卻幾乎沒有聲音,只有布料擦過空氣的細微沙響,像枯葉在死水上滑行。

那就是母女口中的神父了。他的臉在昏暗中顯得異常蒼白,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兩側太陽穴凹進去兩塊陰影,讓整張面孔看起來像是被誰用手指捏出來的泥塑,還沒完全乾透就開始開裂。但最讓五代心頭一緊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顏色極淺,幾乎是一種灰敗的琉璃色,在暗處反而微微發亮,像是兩滴困在眼眶裡的水銀,平靜地倒映著五代的身影,卻映不出任何情緒。

神父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持著一根細長的鐵質燭臺,燭臺上沒有蠟燭,頂端只有一小截燒黑的蠟芯,蜷曲得像乾癟的蟲子。他的站姿很穩,肩背筆直,但脖頸卻微微向左偏,彷彿那根頸椎在常年注視某種固定角度的黑暗後,再也調不回來了。

五代雄介幾乎是本能地邁出了步子。這座教堂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在往他皮膚上貼,黏膩又冰涼,壓得他喉結髮緊。他迫切地想要完成那對母女的委託,把話帶到。把信物交出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但更深處的念頭,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是眼前這個活人的出現讓他鬆了一口氣,哪怕這個活人看起來也未必有多“正常”。

他幾步走到神父面前,距離拉近後能聞見對方身上一股淡淡的舊灰味,像地下室積了多年的書頁。五代從口袋裡掏出那枚信物——一塊打磨過的黑色卵石,表面有細密的劃痕——伸向神父:“是她們讓我來的,那對母女,說您看了這個就會明白。”

神父垂下眼,目光落在卵石上,停了三秒。那三秒裡他的表情紋絲不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五代幾乎以為他是一尊雕像。然後神父緩緩抬起那隻握著燭臺的手,用蠟芯的尖端輕輕碰了碰卵石的表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她們走了多遠?”神父開口了。聲音比五代預想的要幹,像砂紙蹭過粗木,每個字都拖著一條細細的尾音。

五代愣了一下,偏過頭指向來路:“就在林子外面,往東兩裡——”

他話音未落,便發現那個方向已經看不見門了。濃稠的黑暗不知何時從牆壁上漫了下來,把入口吞噬得只剩一條模糊的灰線,像被針線胡亂縫合的裂口。他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節硌得生疼。而神父只是安靜地側過身,朝祭壇方向輕輕抬了抬下巴,燭臺上的蠟芯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弧。

“那她們沒說錯,”神父的嘴角動了動,扯出一條極細的弧線,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種肌肉的無意識抽搐,“你確實到了。”

五代雄介站在原地,背後是逐漸合攏的黑暗,面前是這位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神父。他能感覺到這座建築正在用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收攏它的牆壁,像一隻半闔的手掌,而他正站在掌心最中央。他深吸一口氣,把湧上喉頭的那一絲不安硬生生壓回去。

神父轉過身,拖著一身黑色法衣緩緩走向祭壇的側方,鐵質燭臺輕輕磕在長椅邊緣,發出一記悶響,像敲在空心骨頭上。那聲響在拱頂下滾了兩圈,逐漸被菌毯般的黑暗吞沒。五代望著那個瘦長的背影一點點融入更深的暗處,忽然意識到——這座教堂里根本沒有其他的門。他來時的那一扇,已經不見了。

“真是難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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