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章早上的新聞社比平時熱鬧一些。總監站在茶水間和工位之間的過道里，手裡拎著剛煮好的咖啡壺，正在給幾個早到的員工輪流倒咖啡。
咖啡的香氣在空調送出的暖風中緩慢擴散開來，混著紙張和印表機墨粉的味道，形成一種新聞社特有的早晨氣味。
令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印滿了失蹤人員名單的列印件，她的視線從一行移到下一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持續對照那些名字和日期之間的間隔。
總監端著咖啡壺經過她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螢幕，然後問了一聲：“你在看什麼呢？”
“有些地方卡住了，”令子沒有抬頭，手指還在滑鼠上緩慢地滾動著頁面，“所以我想再看一遍失蹤人員名單，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共同點，比如時間間隔或者地點分佈上的規律。”
“別太累了。”總監把咖啡壺放低了一些，像是想給她倒一杯，但令子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等會兒自己來”，他就沒有多勸。
他端著壺繼續往前走，在另一個員工的工位旁邊停下來，那個員工正在用手機對著桌面上一排已經沖洗好的照片逐一拍攝，像是正在整理一批需要歸檔的素材。
總監蹲下身，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的內容，但角度不太好，他沒有多問，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學校門口的鐵柵欄門在早晨的陽光中泛著一層偏冷的金屬光澤。送孩子上學的車輛正在陸續駛離，校門附近的人流逐漸稀疏下來。
蓮站在校門對面的行道樹下，位置剛好在路燈和樹枝陰影交匯的地方，他的視線正落在校門口的方向。
他看到兩個女孩走進了校門，昨天的那一個也在其中，正和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朋友並排走著。
他的目光隨著她們的背影移動了幾步，確認她們已經走進了教學樓入口，然後他移開視線，準備轉身離開。
真司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所以我已經等了一段時間”的明確指向性：“終於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學校的。”
蓮停住了轉身的動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了。
他那句話的語氣和他平時差不多，帶著一層已經被壓平了的邊緣：“你真的很煩人，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
真司被這句直接的話堵了一下，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像是被人用一句他已經預料到了但還沒有準備好應對的話正面頂了一下的那種反應。
他沒有立刻接話，先是沉默了一拍，然後他才開口，像是不太情願地把一段已經準備好的話從口袋裡拿出來：“優衣說她相信你。我倒是......”
“那是肯定的。”
真司被他這句簡短的接話又堵住了一拍。
他站在步道邊緣，手指微微合攏了一下，然後說：“我也想盡量這樣和你一起。”
蓮看了他一眼，偏過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一個他已經評估過的引數，然後語氣依然和剛才一樣，帶著一層不打算包裝的邊緣。
“可是你很礙眼。”
真司站在路沿上，沉默了一拍之後，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股還在調整階段的倔強。
“彼此彼此吧。”
蓮沒有接話，校門方向傳來預備鈴的聲響，在冬日上午偏冷的空氣中持續了一陣之後被建築的牆壁吸收掉了。
教室裡日光燈在頭頂發出均勻的嗡嗡聲，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把操場和校門外的街道輪廓都模糊成了偏冷的色塊。
兩個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整理書包，帶帽子的那個偶爾偏頭看窗外，像是在確認那棵樹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
她偏過頭的時候，目光落在了窗戶玻璃上。她看到那面玻璃表面似乎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光暈，像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在午前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亮光——很快又暗了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介面的另一側緩慢移動，然後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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